殷邛一直在等，等一个薛菱能原谅他的。这是回一年，她第一次用平和的语气说起之前。他仿佛觉得总算是有希望让一切淡化过去，此时欣喜的情绪胜过了一切，他面上不动声，却已经对她毫无怀疑芥了。

她的手臂挂在了殷邛的肩上，昂起注视着他。

人总是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却又不肯承认，天底下就薛菱从不给他这个帝王留脸面。

“你你想没想过这样发展下去，最恶劣的情况？本不是贺庆元死了，代北军对长安有意见，而是——突厥来袭，代北军要求贺庆元回凉州大营，你无将可用，不得不送他回去了。卸磨杀驴，发现还需要磨一碗豆，再把案板上待宰的驴又拴回了磨边，驴会怎么想？”薛菱看向他。

薛菱：“邛，贺庆元是稳固代北军的定心，他格毅，纵然说话情况却绝无二心，若你杀了他，代北军想反却依赖他太多年，不成气候也就罢了。怕的是给贺庆元急了，又不得不用他的时候。他会带着狼群反咬的。”

这想法才耽误事。”

这样否定殷邛，他本想发作，可薛菱却偏又一若无骨似的靠着他，抬笑：“难我说的不对。”

殷邛：

薛菱抓住他的手臂：“没有不可能，万事都会有可能。这是夏季，突厥草长正。若是现了我说的情况，贺庆元这一向忠贞的老驴该怎么想？磨完这一碗，难还是死？他难不愤慨绝望么？一旦连一直控制着代北军的贺庆元都心生愤慨，那些本就想撺掇着给自己划一片地的代北军难不会拼命怂恿他么？”

殷邛：“代北军从建国之初，就愈发形成了一个集合，我们必须敲碎他们，否则长安的西北方，就成了他们割据的土地。”

殷邛内心一，虽然隔着十年，但最终，薛菱还是成为了他一个人的宰相。他既然接她回来，这时候何必又再去猜疑。

薛菱轻声：“我想让过去的事情过去，但你这样还质疑我的手，我们跟十年前还有什么区别。这样再闹下去，难想让我再离开这里么？我可再没有观中独自过十年的勇气了，到时候不若一撞死在里，化作恶鬼，缠的你永远不得安眠！”

薛菱涂了丹蔻的指甲划过折，：“贺庆元为三军主帅，却无数次跪地给受伤的士兵喂饭，把他当作兄弟愿意对他说真话、为他死的人不计其数，每次军获都是要他的手下先去挑选。代北军之间的姻亲关系极其复杂密，贺家多少代不与代北军族通婚，仍能有这样的声望，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殷邛：“突厥刚被贺庆元击溃，短时间不可能……”

薛菱微微笑：“你说我人生能走到的最的位置，难不都是要跟大邺相连的么？朝堂上那些家族是不是真的为殷姓好，我不知，但我必须要依靠殷姓。我承认我有野心，但我的野心，必须要攀附在你上。”

殷邛侧目看她：“你这一说辞准备了多久。教导你的儿来提改革还不够，现在开始连贺庆元这大案也要来手了么？”

殷邛沉默不语，显然被她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