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明扯几分笑意：“殿下，以你的份而言，没有血污的路是无法通往那个皇位的。你怎么知你的父皇，不是为了登基改变天下才去屠戮手足的呢？若是祖的手稿，是这类俗字的，殿下可以来找我，里的字，我愿意用我那浅薄的可怜的知识去给你解释。”

殷胥心下却陡然想起了崔季明说过的话。

但殷胥是听说过，万殿似乎藏有大量祖的手稿与著作，只是他登基之时万殿早已被俱泰焚毁。殷邛很有可能也过类似的内容，那他是如何选择的？那他想削减世家实力、又对府兵制动手，甚至几次与他商议过废除婢制一事，会不会也于此有关？

崔季明坐在地上，书架透过来的微光，给殷胥的影蒙上一层微光。她仰叹：“殿下，我是修的伴读。”

殷胥：“……你是觉得我算术有问题是么。”

‘你说我这都不是第一回人了，怎么还把自己活成这个样，当个人真难。’

殷胥：“那你大概活了多少年？”

崔季明：这重不对吧！

崔季明无耻的打了个哈哈：“加上这辈的十几岁，嗯……跟你差不多吧。”

殷胥：“敢情你前世就活了十岁？”

若是婢制度真的能开始废除，加上府兵制受到控制，世家必定会开始走向衰落。大量曾经的隶成为散，如今运河的商路大行，所谓动化的前者或许也可能开始实现。再往后，祖所说的法治与平等还会遥远么？

有些人想换

崔季明扯几分笑意：“可我却帮不上你什么，我只能给你读读这东西罢了。”

年的时候，大邺是个什么样的景象，但如今看来，好似如今的大邺距离这个土壤并不是太远。他的星星之火或许没有燃起，却也未曾熄灭。

“记不清了嘛，我就说我只有一记忆，大概是过奈何桥的时候觉得汤太难喝，喝一半偷偷倒一半了吧。”崔季明开始装疯卖傻。

殷胥：“我知，可我仍希望你能跟我去实现同一个目标。我有自己的路，我只是希望这条路上有你一起。”

“百年之约么……大邺建国也快有百年了吧。”殷胥捡起那折页本，和崔季明一起靠着书架坐着，：“但这土壤，或许也开始能见到了。”

殷胥：“你且看着，我会去努力实现。”

崔季明放下了手，转看他：“如何说来？”

殷胥垂，心中澎湃。

殷胥：“那我问你，你说你与祖一起从天上来，是不是真心话。因为相较于我的有几分难理解，你很明白祖写下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他拿起那折页本，合上后放了书袋，站在书架之间狭窄昏暗的隙里，看着崔季明：“你比我更明白祖所说的义，你也会比我更向往那样的时代吧。崔季明，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帮我。”

崔季明：“嘿嘿。”

她陡然想起了灯下，崔式所说的。

崔季明笑：“说是天上，你个呆还真信啊。不过……和你很像，我也有一前世的记忆。前世的记忆告诉我，我是和祖来自同一个地方。”

殷胥呆住：“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不是心里只有十四五岁？怪不得你一下就肯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