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眯，作势要睡，喃喃：“唉……隔了多少年。总算又活的像个人了啊……”

在殷胥早一步知伺犴计划发兵西北时，朝中还是一片团结的落井下石，贺庆元大牢已经将近一个月，这年纪的老，怕是再朗，也要折腾去半条命。殷胥有时在想，等到伺犴再来时，殷邛想请贺庆元，贺庆元心里该是怎样一片冷笑。

阿继这才反应过来，倒了一冷气：“若真能如此顺利，那倒是几番话……就完成了主上的意思。可若是不顺利……？”

他与殷胥并不知言玉会不会在牙帐中拦截伺犴，也并不能从几句只言片语的消息里得知伺犴究竟内心有何忌惮。俱泰只是拼命的通过一丝支离破碎的消息，一对于言玉的了解，一些关于突厥牙帐几位皇的捕风捉影，而猜测如今的局势。

俱泰翻了个，懒洋洋：“他走了？”

阿继沉思：“一成？”

阿继：“就算他回去了三成人……又能改变什么。剩下的大军不仍然会压向凉州，到时候的战火，不知要烧的什么时候。”

俱泰：“伺犴不论能不能上位，一番挑拨之下，他本就厌恶汉人，必定想先手对付言玉，我倒看他如何长袖善舞的起来。”

俱泰：“要不要打赌，他会派多少人回牙帐？”

后的武士犹疑片刻，收起了弯刀。

俱泰哈哈大笑：“我脸上的疤是贪留下的痕迹，但我收获了无数的财富。人因为贪，才能成功。”

俱泰一蹬，甩掉了两只鞋：“人啊，就是要贪。你看我虽然脑袋别在腰上，但是有酒可饮，有人可枕，着别人的钱白来一场享受，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啊。”

片刻后，阿继走屋内，叫仆人收拾着地上的琉璃碎片，看向榻上的俱泰。

俱泰笑：“我赌三成以上。”

一猜错，全盘皆输。他这是又一次把命豁上去的豪赌。

阿继：“走了。”

伺犴也笑了：“极好。若我登上可汗之位，就让你这独商人的生意，遍突厥的疆土！”

俱泰将那华丽的刺绣染织外衣扔掉，衣服背后一团冷汗浸的痕迹。他：“话不能这么说，几句话，来源于你们那位主上的思熟虑，来自各地弟兄这一个多月拼命的搜集消息。我只是个戏而已。”

阿继惊：“就你跟他聊聊天，嘴一张一合，就能让他派几万人回去？！”

伺犴昂首：“你太贪了。”

阿继觉得自己脑仿佛不够用了，低声嘟囔猜测着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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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泰笑：“大邺内矛盾不少，显然不是铁板一块。但突厥就是就是毫无矛盾么？在我看来，它们比大邺更在内斗的边缘。咱们若是不顺利，也能给突厥划开几鸿沟。”

他翻了，昏昏睡：“伺犴的七成兵力到了凉州，小心翼翼试探，与他征时候的决心和宣誓显然不同，士兵的气势必定衰竭，凉州大营或许不能赢，但不会输的太惨。三成兵力回牙帐，怕是他能刚好赶上贺逻鹘杀死夷咄的一好戏，这会儿继承人只剩两个，你说伺犴会不会狠绝的直接撕破脸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