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胥问她，她只说歇一下。

你想皇帝，也跟这个有关系？你想救国？”

殷胥轻声：“嗯。你能这样想就好，以后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太多。”

崔季明愣了：“我不知。或许我不会跟你在一边，毕竟薛妃显然有自己的计划，崔家也有自己的路。但我不觉得会和你为敌。毕竟朝堂也不会只是割裂的两方。”

现在的她，有要踏天下不平的豪气与胆气，一壶酒，一把刀，潇洒骑去，留一浅浅踏痕，仿佛什么也无法伤害她。

殷胥没想到她这么严重，伸手就去探她额，只可惜他手摸别人都觉是的，也看不个究竟来：“到底如何？回去吧。”

这与她前世最后所说的那句“功败垂成、生老病死，天有注定”截然不同，从她那时候的样，再看如今的少年意气，他心里满是酸楚。

我会帮你。

崔季明也想让人背啊，可她怕她血染殷胥的衣裳。她疼的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从石上下来蹲在地上。殷胥看她可怜兮兮的，着急，也不知该怎么：“我叫他们过来，咱们赶下山。”

崔季明心想幸好她穿的是红衣，古人都穿好几层，艰难的扶着石起来：“都到这儿了，好像只有几步了，你扶我……

殷胥：“别老说自己是铁打的。受了伤也要喊疼，走不动了也要人背。”他伸手。

崔季明摇了摇，哭无泪，她总不能说自己内周期脱落了吧。大姨妈这个刚上的小伙伴，对于发育中的少女永远不友好，崔季明完全没把自己当女看，但泡冷后的教训明确的告诉她自己，她某些方面还勉算个弱少女。

殷胥咙哽了一下：“你有世家份，又牵扯多方，我从没想过你会帮我，但你能不能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上。”

他总是眉间略显忧郁，如今想来，崔季明也明白他为何总是在沉思了。

殷胥看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今日一次闭，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也不会安问候，固执的要背她下山回去。

崔季明忽然：“别担心，我总觉你心里被压的太沉。天地之大，何患风雨，万事虽都有变数，但年轻时候还是要有壮志凌云的胆气。不要因为前世的事情太担心，成败来去，这辈就算输个光，反正你都早死了，权当是死前黄粱一梦，怕什么。”

她说是歇一下，却是脸发白，坐在旁边的石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都埋下去了。泡了一天的冷，上伤得不得理，拼着一气从十几把刀下夺回命来，殷胥仔细一想，真觉得她要撑不住了。

崔季明脸上沁冷汗来，她艰难的抬起：“不，你让我自己坐会儿，别我，一会儿就好了。好了我就能走了。”

她持走了两步，却直摆手。

殷胥转看她，睑针扎般了一下。

崔季明笑了笑，又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殷胥几乎能把全的耐用来给她，一一作答。却不料崔季明逐渐慢下了脚步。

殷胥没有料到，只因他并非养到皇后膝下，却也无法再得到崔季明的承诺，以至于可能会……背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