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经堪堪后退半步，一血豁仿佛是要将他从中间撕开，血直直落在地上砸成一滩，他几乎以为掉去的是自己的。就在他惊魂未定，伸手去摸腹的瞬间，崔季明反手一拳打向偷袭的灰衣人，那个人仿若是撞上一匹奔，弓着倒飞去。

殷胥猜到了她要动手，只为了与她连神沟通都没有的决定，将手边的侍卫毫无保留的撒去。此刻他看见有人朝她背后而去，而崔季明仿佛连睛都忘记挣开，有条不紊的刀再朝蒋经而去，他心脏都差能吓得吐来。

殷胥知贺庆元军中有一亲信名叫蒋，崔季明叫着人蒋经，显然二人是兄弟。这人也是贺庆元曾经的手下么？怪不得崔季明的刀法与此人有些类似。

蒋经被崔季明架着往后退了几步，那群灰衣人果然也相当忌惮的往后推了一步。

崔季明知，贺庆元这些年几次被迫裁军，单凉州大营林林总总就被裁去将近四万人，有哪些多年混在底层的兵油，也有年纪渐长或者受过伤的老兵。

那病恹恹的中年男不说话。

对于她超武艺，他半分与有荣焉的心情都没有，仿佛他的心正挂在她时隐时现的刀尖上，惊得几乎是站不住。

她再贴去，手指抓住蒋经的手臂，将他一拽，刀反手一转。蒋经瘦骨嶙峋的脖笼在了崔季明的刀下。

几十个侍卫将蒋经后四五个人杀死在地，轿中隐藏的侍卫抱着清醒几分的泽退在十几步远的溪边，无数灰衣人冲下了山坡围绕在他们周围。发生这一切变故的时间，仿佛只是在殷胥吐一气内。

殷胥仿佛觉得那一刀能开一座城上空的云，能削下半座山的不平棱角。

朝崔季明背后而来的那把刀，将她后后红衣的布料压得微凹却仍未划破的千钧一发间，崔季明影如鬼魅般，毫不犹豫气吞山河的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直如钢尺般的刀迎光自下而上，划一个耀的圆形光痕，挑向蒋经的。

蒋家兄弟均是贫农，当年是被外军大营丰厚的军获引而营，一步步是搏着命走

就在这一瞬，一都眨不完的间隙中，她的刀划开了蒋经的肩，挑一条鲜血淋漓，忽然有灰衣人来，朝崔季明刀而去。

听说她从刀光剑影里走过去与实际看她挥刀绝对是两觉。

再快也快不过那绑着匕首的回旋木桩。崔季明再一次拿命去贴，手中的刀推开，十几声手的叮铛声响在她反应之前。

崔季明轻轻了一下鼻：“您阿哥还在军中，我知您走了有几年了，阿公想找找不到你们，我却没想到你起了这行当。”

崔季明轻声：“蒋经叔。你这是要把阿公往死路上推啊。”

殷胥会以为从崔季明脸上看到胜利般的笑容，或者她会向他眨眨，却不料崔季明睫抖了抖，半天才睁开她那双忘记存在的，面上有几分说不的悲怆。

蒋经就是四五年前被裁走的最后一批，他与蒋曾均是贺庆元的亲信，甚至他也是知崔季明的女儿份。蒋经染上寒散，又几次在作战中神恍惚，受了重伤，贺庆元多番争取，他还是被选了裁军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