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明惶恐：“阿公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

“那国公府岂不是就没有一个人在了？”

“他就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希望我回了崔宅再也回不来，阿公，我这么多年都努力了，不是玩玩闹闹，玩够了再回家嫁人的！”崔季明声。

“你阿公，努力四十年，也没有想到今日这个结果。之前是我说了大话，丫，老夫年纪大了，这泥潭我都没有力气给自己劈透气的隙了。”贺庆元沉沉：“跟着我，你以后会有吃不完的苦，上会有数不尽的暗箭。”

贺庆元沉默半晌，让她站在了地上，：“对。”

“他要误我两三年。两三年之后我不过才十六七！那时候再军营也来得及！你不要不再要求我了……你不要放弃我……”崔季明声音低下去，几近央求。

“取他人的事，我不会等两三年。他是我养来的孽障，我自己掐死。”贺庆元声音低沉冷，手上却安似的抚过她脊背。

崔季明颤抖：“阿公，是皇帝对你多有忌惮？还是突厥人想要将你拖下来？”

崔季明看不见他神，自顾自的带着她没意识到的哭腔喊：“你应该叫我去雪地里挥拳万次！应该骂我这个死样怎么撑得起别人命！你应该我三个月内不扔掉拐杖生活，就把我到十里外让我自己走回来！你可以千万倍的要求我，但你——为什么要放弃我！”

贺庆元了一气，手拢在嘴上，眶通红。

崔季明猛然挣扎起：“他说了两三年。最多两三年！阿公，我会亲自取他项上人！”

“你的睛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能上战场。那不是送死么？”贺庆元冷酷。

崔季明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她对面，贺庆元痛苦的捂住了双。

“发生了什么？”崔季明有些接受不了的问：“是有什么危险么？阿公你不会这么说的。如果是你，应该把我脑袋在雪地里，叫我看看自己的鬼样！应该教我练剑，我若是看不清练不好，就把我打个半死才对！”

“在那里人都不会活太久，何必。贺罗的事情我听闻了，他个没骨的狗东西也没必要住在国公府内，我回叫人给他银让他另开府去。”贺庆元心意已决。

贺庆元没有再说：“不要再来贺家营了，对外且称作你闯下大祸，我动用军刑，将你赶回家中，以后不要再来国公府了。”

贺庆元仿佛是只敢在崔季明面前表现他一夜老去后的病痛，他几乎是撑不住一般：“这两年，你先回家吧。”

“你是大姑娘了，换回裙装吧。”

曾经他十几岁的时候，也是一的狼心虎胆，认为什么都锤不倒他，没有什么能止住他前的脚步。后来他发现人活着就是一件铜，捶打的一个个痕迹向内凹去，压弯了腰，麻木了心。他

崔季明后退一步，被桌角绊倒，抓了半天也没找到能扶的东西，狼狈摔倒在地上，一坐不起，捶着整个人都在颤抖：“我错了什么阿公你要不我了！你这么就是顺了他的意！双看不清，我比别人努力千万倍就好！我能到的！怕什么！没有什么能把我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