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音不是本地人，年纪也就二十，怯生地与周是安简单打招呼就径直回厨房了，姚丽珍拽着儿吐槽几句，“人老实本分的，活也麻利，我让你大嫂不要找了，她偏不听。这也就罢了，小姑娘一门就喊你爸爷爷，喊我，……”

周是安挑眉，笑意难掩，“难不成喊老周爷爷，喊你阿姨，差辈了！就一个称呼，瞧你计较的。”

“乐意啊，喊叔叔多好听啊。”周是安浑不吝，脑里浮想联翩，想着小田与言晏年纪差不多，她喊他叔叔，他乐意得很。

原来心无不飞悬。”

恰便是似人心向好牵。”

姚丽珍朝亲儿一唬脸，示意他在父亲面前别浑！

不睡着就不错了。

夜尽不到，天且未明。

他刚回城，还没由着自己想些什么，一通电话，被家里喊回去了。

姚丽珍给他介绍，“你大嫂给我们新请的一个住家保姆，小田。”

今天是周是安的生日，姚丽珍让他待会哪儿都别去了，“晚上

“你最近忙什么呢？大半个月不着家。”老周同志如今没班可以领了，家里也就剩一个刺可以尽他铲铲。

周是安且笑，手上放好一张唱片，唱臂一落针，悱恻缠绵的行腔如光烛映室般地转起来，一字一腔百转千回，泣诉得很，他回应孙经理的话，“睡着正好，也该我们胡两把了。”

……

“谈生意，差。”

夫妻俩但凡为了老二辩白起来，都是“你儿怎地怎地”，“你看看你儿……”互相踢球，周是安老早就说过，他定是捡来的。

12月22日，冬至，恰逢周是安历生辰。

一曲唱罢，周是安抬腕看表，才夜里两不到，他难不成就这么再坐几个小时？

“最撩人是今年，

周是安一回细听唱词，女音的一“不飞悬”的“不”字，念唱地，像是在心弦上不期然一拨，利落稳准，又不衔泥带。

姚女士比老周小上个八岁，将养得也还算好，即便六十，可除了孙儿，还没旁人这样老实地称呼过她，喊，给我叫老了。姚丽珍委屈。

周是安也不抬，落座后，瞅一给他茶的小姑娘，家里的一个生面孔。

昆曲选段自牡丹亭·寻梦—【懒画眉】

姚丽珍顾及继周是临的心情，结婚好些年都没有决定要孩，直到周是临走了母亲过世的伤影，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继母，姚丽珍才为周秉承生下这二小，两个儿继而差了十岁有余。

一遭发觉，难熬得呢。

室里几个男人笑成一条声。

作者有话要说：

“她喊你叔叔，你乐意啊。”

少甚么低就来粉画垣，

周秉承再过一个年就七十古来稀的年岁了，当初婚没几年，发妻就去了，隔了三年，老话说，续弦了如今的妻，也就是周是安的母亲。

“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

寻常人家，幺都是得些的，偏偏周秉承看周是安是哪哪不顺意。

第9章第三章、冬至夜会（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