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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了正军帽，也没让冯之风再送，便兀自了冯府。

冯之风摇摇，叹了气说：“嗐，那戏，虽说在台上扮的都是女人，却也是个有血的人，又哪里受得住那般凌辱折磨？只一副毒药，也就自己了绝了命了。”

说罢，他便站起了。冯之风也忙跟着站了起来，殷勤地笑：“二公，这面不错，新鲜的榛蘑卤。您若不嫌弃，我让人再给您下一碗，您吃完了再走？”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厉二公只把账算在了杨玉明的上，而不知其背后真正的主使者。所以，这把火就算烧起来，应该也不会太旺。

厉北山冷哼一声，把那手里的蒜往桌上一掷，说：“好了，吃你的面吧，我就不叨扰了。”

正所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冯之风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这“燃豆萁”的火也能烧到自个儿的家门。

冯之风低扒了几面条，又在嘴里了一白蒜，细细嚼了起来。

我……有饿了……

冯之风坐下后，又把椅往他近前挪了挪，附耳低言：“您要我打听的那个戏，来奉天不过一月，就死了。”

他还想在厉大帅的麾下再多安生两年，对于“太”之争，他是当真没有多大兴趣的。

这冯之风总算松了一气，一坐到了太师椅上。

厉北山的眉微微皱了起来，脸上带着有些嫌恶的表情，“这事儿，是杨玉明的吧？”

这话才刚一，厉北山的脸便立刻难看了起来。冯之风见状，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番不过脑的话是有多欠，于是忙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懊悔：“您瞧瞧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冯之风十分笃定地了，说：“确凿无误，这您可以放心。”

厉北山一听，心里那块石像是“咚”的一声，重重地落了地，沉得他长舒了一气。不过，很快他又用略带严厉的语气对冯之风说：“冯局长，我只是想了解一个确切的情况，对于这个人是死是活，我是没什么兴趣的。”

的吩咐。不过，二公这事儿，我可都一直放在心上呢！没忘，没忘。”

荣华再好，总不能唾手可得，而上刀山下火海的事，自己怕是有心也无力。山珍海味、炊金玉馔，是真不如这五两面条，六七野蘑来得开胃，若是再嚼上两白蒜，那便是人间至味了。

厉北山瞟了一桌上那一大海碗的打卤面，说：“不了，冯局长还是赶吃吧，我看，这面都已经坨了。”

冯之风无法否认，便只能吞吞吐吐地说：“杨参谋长这些事……大帅其实……其实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罢了……”

“唉……”冯之风幽幽地叹了气。

他冷不丁的一句话，叫冯之风心下一沉：看来这厉二公，也不是什么事儿都不知啊。

“死了？”厉北山心中一滞，又问：“不会有错？”

冯之风一愣，拍了拍脑门，笑了起来，“那是那是，一个戏而已，是死是活有什么可重要的呢？”

即便碗中的面条已坨成一块一块，但在冯之风的心里，只觉得此时，是真的舒服、自在……

“哦？那这么说，是已经有眉目了？”厉北山指了指边的椅，示意他坐下说话。

下，还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厉北山摆了摆手，复又问：“那人，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