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答案了。

若真的禅位给二皇兄，苏绾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会主动说起，说明她内心还有不确定，还有犹豫。

“玄黎。”苏绾喃喃唤了他一声，踮起脚尖吻他。

不是说了回了汴京才给答复的吗？

赵珩咙里溢一声闷笑，抱她柔的，愉悦眯起。

苏绾提的问题，只是假设自己便心生退意，甚至想卸下肩的重任，去逃避自己的内心和肩的责任。

不足月早夭的十余人，十岁前早夭的二十来人，那些未能世的不知有多少。

他不愿意成为父皇那样的君王，却又执着于自己的嗣，本质上他们父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希望通过女人巩固皇权。

赵珩稍稍用力圈的怀中的苏绾，郁结两日的情绪豁然开朗，角微微上扬。

赵珩往后倒了下，扶着她的腰靠向后的墙，吻了许久才放开她，嗓音喑哑，“等回了汴京，我便去换庚帖。”

就算北梁真的成了太平盛世，没有苏绾，还有什么意义？他喜的苏绾，从来就不是会在婚后安于后宅的女。

明天知县到任，她会直接递上帖拜访新任知县，跟他谈合作。

生了那么多，北梁依旧千疮百孔，民不聊生。

他喜的苏绾内心柔大，聪慧而不张扬，她若是准备好接受自己，便不会提任何问题。

“君无戏言。”赵珩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目光，“我登上帝位不止是为了母后和玄鸣，还有舅舅和北梁的万万百姓，若是连朝臣都无法控制住，如何给百姓太平盛世。嗣不该是稳定朝局的棋，若真能有你我的孩，是我之幸。”

不是几十个女人还是一个，并无太多差别。

“好。”苏绾脸颊发，“我等着。”

苏绾怔然，“你可要想清楚，我会当真的。”

赵珩低亲了下她的脸颊，贴着她的耳朵呢喃，“没有嗣也无妨，有你便够了，这便是我的答复。”

“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苏绾歪枕着他的肩膀，艰难仰起脸，“不说我便回去了。”

元宵灯会，他会陪着她一起去看灯，不必像中秋时那般只能站在她边，却无法牵她的手。

这两日他冷静下来，仔细琢磨了苏绾提的问题，发现自己并未比父皇明多少。父皇娶了无数的妃，生育了三十多个皇十余个公主。

随缘就好，能有她在边已经足够。他还有许多未尽之事没，孩来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一起去他住的厢房。

赵珩拥着她走外廊，目光悠远地看着夜下的江州城，沉默不语。

能活下来的皇公主，也不过一手就数得完。

是他不够大，才让她如此担忧。

这才是她喜的那个赵珩，那个见过人丑恶，却依然心怀苍生的赵珩。

冬夜风寒，两人回屋里待了大概半个时辰，墨竹来敲门。

等理完南康府的驻军，新年也差不多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