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不是帝王。”赵珩再次低，在她耳边轻声回她，“在外你才是帝王，臣，愿为陛下效劳。”

“不如何。”苏绾扭脸看向一旁，心快得像是要冲膛。

“字迹。”苏绾缓了缓心，看向被小乞丐围起来寸步难行的王氏，角微弯，“他给人写的欠条，和秋闱考卷上的字迹不一致，新任府尹不错。”

“上青楼喝酒，养外室的清世家弟，不多见。”苏绾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不疾不徐怼回去，“不仅如此，还混迹赌场，秋闱舞弊。”

还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是勤奋上青楼听曲儿喝酒吧。”苏绾轻笑，“夫人维护自己的儿无可厚非，颠倒黑白就不对了。我们两家的婚事早在十二年就已经取消，你们上门，打的什么主意真以为我看不来？”

她只是提了句秋闱，他就能联想到舞弊，反应捷之余也说明，科举考试的舞弊之风已经严重到必须彻查。

儿虽不是特别用功，但人聪明读书也读得好，不会这自毁前程的事。

她就知，儿被诬陷舞弊一事跟她脱不了系。

赵珩边扬起一抹浅狐，缱绻的目光在她脸上温柔巡梭，嗓音低哑，“如何？”

他很优秀，许多想法也与自己一致，也从不以权迫自己。他是九五之尊，却给她足够的尊重和宽容，她没法不心动。

原想等来年闱手整治，将这风气彻底杀下去，保证选上来的人才都有真才实学。

今年秋闱恰逢他登基不久，尚书和武安侯等人又蠢蠢动，没能腾手理这事。

除此之外，纪元朗估计还许了他别的——兰馨坊和糕铺。

赵珩敛去底的失望，轻描淡写的岔开话题，“府尹是如何发现那人舞弊的？”

苏绾心紊，红着脸本能往后退。

“这是我亲自选的人。”赵珩敛眉，“刑也在彻查秋闱舞弊之事，过几日便会有结果。”

科举舞弊由来已久。

未有料到，她无意间将这个提前撕开了。

“袁家遵守契约，能有什么目的！”王氏恼羞成怒，“我王家可是清世家，不会如低等的商那般会算计！”

纪元朗许给袁聿的空支票，应该是来年的闱中。所以袁聿才会上门，欺负她爹娘已经不在，要求履行婚约。

她一开始只是怀疑袁聿舞弊，没想到会成真。

他不急，持下去总有一日她会被打动。

“嗯。”苏绾了下，上前一步看着王氏，“袁夫人声声说我冤枉袁聿，说他舞弊的人府尹大人，夫人是不是找错仇家了。”

袁聿这人渣都能考中举人，那些为了奉上全家，并无多少真才实学的人，怕是不会少。

王氏被乞丐缠得火冒三丈，闻言又要冲上去撕她，“我儿若不是为了这桩婚事，怎会被冤枉！他自小读书就用功，到汴京后更是勤奋，他不需舞弊也会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