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闭上双眸将杯中的酒饮尽之时，角却悄无声息地下了两行清泪。

可在珩看来，这抹看似甜腻幸福的笑容中，却分明夹杂着几分苦涩。

与此同时，只见她的气息猛然一滞，原本恬静平和的脸开始因为忍耐而显了几分痛苦。

“殿下，世人常说的琴瑟和鸣，应该就是我们这样了吧？”

可望着她容之上那两行惹人怜惜的泪，心中终是到几分不忍，抬起手来温柔地替她轻轻拭去。

只是当着珩的面，徐如烟依旧笑意重，眸如星，低看着手中的琴弦，借以盖住了底所有的情动。

可中却已然噙满了愤然与失望的泪。

第

语毕便急切地拉过珩，与他一同并肩在琴台前坐了下来。

随着琴声戛然而止，徐如烟抿角颤动着睫，很是吃力地用手撑起，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盯着珩，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可是该醒的梦，终究是要醒的。”

她很清楚，这丝杂音并非因为琴技，而是在于人心。

看着徐如烟在自己面前喝下这杯酒，珩不由微耸肩膀，如释重负地松了气。

回过来，徐如烟收敛神，容寂寂地抬手抚过这把漆浑厚的古琴，眉宇间满是向往之意。

在顾虑些什么。

面对徐如烟的注视，珩略微一怔，也同样抬手拨弦，心里那异样的觉却愈发烈，让他不自觉地聚拢了眉峰。

“怎么哭了？”

由于二人都算是通音律之人，加之徐如烟心之所向，虽是第一次合奏，却丝毫听不有任何突兀之，只觉浑然天成。

“这是前朝的制琴大师赵合仿造“九霄环佩”所制的一把传世古琴。此琴以梧桐作面，梓木为底，通浇以金缕紫漆，历时数工序才制成这一把。除了我们漱玉阁鼎鼎大名的芳先生得以淋漓尽致地发挥以外，一般人都无法尽其髓。”

可落早已将此曲烂熟于心的徐如烟耳中，却还是听了一丝格格不的杂音。

最后双眸一闭，在珩满是内疚与隐忍的目光之中，终是一动不动地倒在了琴台之上。

“红满枝，绿满枝，宿雨恹恹睡起迟，闲影移。忆归期，数归期，梦见虽多相见稀，相逢知几时……”

徐如烟一面说着一面挤一个切的笑容，抬手用衣袖将角泪痕拭。

默然无言间，曲乐声起，清扬空灵，仿佛和云伴月般难分难舍，可细细听来，却又满相思相望不相亲的别离之苦。

徐如烟语意悠扬，低浅唱着曲词，侧目凝望了珩一，随即抬起纤纤玉手覆上了琴弦。

但当目光瞥见珩那双摄人心魄的眸，终是咬牙关，故作平和地将酒杯送了中。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如烟是兴啊，真的很兴。”

然而，她前一秒还在满怀期许地说着，下一秒却猝然间语气悲凉地了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