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帝心中确实对太的所作所为大失所望，也相信他确实参与了这些事情，但也难免会觉得这些指证太过众一词，心中略有迟疑。

恨吗？

正如赵信之所说，无论是当年的官银旧案，周楚和谈，还是这几日的程金枝被劫一事。

更何况她很清楚，一旦太被废，那在周帝心中，珩俨然就成了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只见他没有理会太和赵皇后这对母的哭诉，面沉重地转过去，陷了一阵漫长而又艰难的思考之中。

她甚至宁愿失去这个正皇后的位置，也绝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别人这几句劝诫之言在周帝听来可能无足轻重，可是这番话从赵信之中说，却着实让周帝心底涟漪微浮，竟然产生了些许的动摇之意。

见赵信之终于开相助，原本情绪激动的赵皇后和太像是重见希望般止住哭声相互对视了一，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平静了下来。

这时，原本手中还持有几分把握的赵皇后也登时懵在原地，双目无神地瞪大了瞳孔，满是泪痕的容更是惨白一片，似乎并不相信这是周帝的决断。

事到如今，她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前这位久未山的莅安侯上了。

虽然她为六之主，浸后数十载，又有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明枪暗箭不曾经历？

所有的矛盾和罪责全都直指太，即使证据确凿，却未免过于巧合了一些。

“陛下，老臣认为，太殿下或许真有过错，但依照老臣看来，这一桩桩事件看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中间时隔多年，而这些所谓的证据和证言却全都在今日浮面，未免过于巧合，仍有疑可循。”

可是一想到寄托自己毕生希望的儿要断送储君之位，这对于一心想看着太坐拥天下的赵皇后来说，可谓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而赵皇后刚才那番犀利之言看似大逆不，可恰好是这样一以退为的手段，反让周帝动了踌躇之意。

“更重要的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又逢西边战事焦灼，可谓内忧外患。若是冒然动摇储位不仅会让国本受挫，朝野动，更会让外敌闻风而动，有机可趁，绝非是合适的时机。老臣恳请陛下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三思而后行。”

就这样沉寂了少顷，只见赵信之眉睫轻动，中微光乍现，朝着周帝作揖为礼。

她抓迤俪在地上的衣摆，一双纤纤玉手上青暴起，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来。

然而如今听完赵信之所言，周帝却开始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只因为被怒气和失望冲昏了脑，又因为此次指证太的罪名是在太大，他必须在没有偏私的情况下作决断，才能让众人心服。

太凄厉的叫喊声回在耳畔，时时牵动着周帝本就繁杂不已的内心，生着鬓边的华发。

“父皇，求父皇宽恕母后，儿臣愿意承担一切罪责，父皇……”

语气相较于之前的恬淡如，已然多了几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