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听到他慢而清晰地说那句——

想到此，顾寒清自嘲一笑，抬望着窗外被晚霞染红的云，微闭双眸了一气。

即使薄如尘埃，他却还是能够清楚地捕捉到一二。

程素锦一脸失落地将筷搁在碗碟之上，眉宇间显了重的自责之。

她只恨自己当初思虑不周，非但没有毒死程金枝，还让自己历经艰辛才好不容易在顾寒清心中建立起的印象付之一炬。

而顾府之中，待珩走后，顾寒清便独自一人坐在茶室里默然了许久，直至壶中的茶都凉透了，到黄昏时分也未有动离去之意，仿佛一座被晚霞浸染的石像，就这样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方叠席上，一便可窥见其心事重重之态。

此刻，他固然担忧屠灵司一事对整个燕王府的影响，但是他更在意的，却是珩所说的那番别有意的话语。

“所以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不到擒贼先擒王，那就断其左膀右臂，置他于孤立无援之境。毕竟一只猛虎，可是斗不过一群狼的。”

对程金枝，乃至对整个燕王府的恨。

不知就这样黯然沉寂了多久，纷繁的思绪萦绕之间，忽觉有一个熟悉人影在面前晃动。

但是珩来过之后，顾寒清便彻底斩断了这个念。

程素锦姿款款地端着一个托盘走到顾寒清对面席地而坐，随后轻手轻脚地将托盘上的饭菜放到了茶几上，其中还有一壶酒。

甚至在珩到来之前，他原本还萌生了些许想去王府探望程金枝的想法。

“我知你还在怪我。”

第二百六十六章一往而

“寒清，都已经晚膳时分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坐在这里？”

她此刻除了对顾寒清那无法割舍的情之外，就只有恨。

屠灵司所审的这两件案风波不断，也曾经让他陷囹圄，甚至险些让整个顾家都惨遭厄运，他无论如何也不到成为一个局外人，更不到对此事表现得漠不关心。

“我没那么多心思去怪一个无关要之人，你走吧。”

不过待他听到程素锦的声音之后，便一脸漠然地垂下了帘，连也没有抬起半分。

当然，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上次的下毒之事而到自责？

“金枝她，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的心之人，和她长厢厮守。”

在伴随着这些话语透耳的同时，他也分明能受到珩那双锐利幽邃的眸中，那丝若隐若现，又复杂多变的敌意。

不不慢地说着，晶亮的眸中灵光闪烁，方意味长地一句。

“我特意让膳房给你了几你吃的心，你快趁吃了吧。”程素锦将手中的筷递给顾寒清，柔声，“自从你从屠灵司回来之后就瘦了许多，就算不为别人，可你为顾家的少主，负整个顾家的兴衰荣辱，怎么能不顾及自己的呢？”

然而顾寒清并没有抬手去接程素锦书中的筷，而是缓缓抬瞟了她一，随即将视线落在了那壶酒上。

顾寒清的话语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