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颗红棕的药混杂着一淡淡的药味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她颤抖着嘴艰难地张开嘴，脊背上已经是冷汗涔涔。

程素锦抬起注视着顾寒清，连眶都开始微微泛红，却见顾寒清无动于衷地，每一寸目光都锁定在她上，一心等着她把这颗药给吃下去。

但是这样实在太过冒险，对于顾寒清是否会将其拦下，她本就没有任何把握。

可事到如今，既然程金枝已经是半个死人，她就还有大把的人生去一地挽回顾寒清的真心，为了不让顾寒清因为此事而恨自己，也只能赌这一把了。

然而程素锦不知的是，顾寒清给自己的这颗药，其实只不过是普通的养气活血的药，只是在外观上和“九玄百草珍息”很是相似罢了。

“你觉得呢？”顾寒清意味长地反问，“那在你看来，它有什么问题？”

这样既证明了她的清白，也不会威胁到她生命。

一番无可奈何的权衡之后，只见程素锦一步步地抬起了那只拿着药的手。

如果说，她真的因为服下这颗药而毒发亡，这算不算是自恶果呢？

顾寒清原本已经料定此事是程素锦所为，她一定不敢服下此药，可此刻见她竟然伸手拿过，渐渐拧了眉角，眸开始变得重而迷离。

想到此，程素锦竟然自嘲一笑，只觉突然涌上来一酸涩的寒，冷得她不过气来。

“是不是只要我吃了它，你就不会再怀疑我，对我有什么误会？”

所以即便她把药嚼碎了咽下去，顾寒清也不会任何阻拦的举动。

”这个…我怎么会知呢？”程素锦牵一笑，双手不自觉地扯了扯衣袖，故作关切地转移了话题，“寒清，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在担心金枝的安危啊？你放心吧，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于是只能作镇定地咽下一唾沫，故意表现了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寒清，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因为这个药有什么问题，所以...所以金枝才会被圣上打九幽台？”

除了和顾寒清成亲那晚以外，程素锦从来没有觉得有哪段时间，会像此时此刻这么难熬。

程素锦在心里不住地默念着，可从顾寒清恬淡如的面庞上，她看不一丝一毫的希望。

“拦住我，拦住我啊……”

程素锦一愣，知顾寒清今日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眸一定，像是突然要豁去似的，抬手快速地接过了顾寒清手中的药，可是手却已经在轻轻颤抖。

“程素锦，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顾寒清冷冷一笑，又将手中的药递近几分，加重了语气，“我现在让你吃了它，你没听见吗？”

毕竟这上可是剧毒，只要放嘴中就会立刻中毒亡，即便她再怎么想和此事撇清关系，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在程素锦心中，她多么希望当自己把这颗药放中的那一刻，顾寒清能及时将她拦下。

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