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到了，邱的律师态度地带走了自己的当事人。一无所获的赵长转到监控室中找周锡兵说话。这人的嘴跟壳一样，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过，如果撬不开邱的嘴，他们的侦查工作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周锡兵大踏步地朝警察局大楼外面走。冬天夜晚的空气，冷冽中带着清，有万事万都沉淀下来的觉。他看着路灯下的警局大楼，微微动了动角，然后拿手机给王汀打电话：“吃的怎么样了？我过去接你？”

周锡兵大概是真的饿了，从挂电话到现在齐师兄家门，他只了二十五分钟。火锅里的汤都没来得及再加一回。

原本照计划，两人今晚是要去齐师兄家里吃晚饭的。冬天冷，刚好吃火锅，简单又省事。周锡兵下班以后去接了王汀，人送到齐师兄家门门了，他又匆匆忙忙赶回市局加班，只来得及跟齐师兄的妻女打了声招呼。好在此刻，他总算是有空了。

王汀正在羊片，接了电话立刻叫他去超市买瓶蘸料过来：“别拿错牌了，就那个味最好。你要是动作快儿，还能赶上打扫战场。”

她的话逗乐了一屋的人，齐师兄揶揄：“王汀啊，你还是这脾气。”

觉得，也许这个男人知并不多，或者他自己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

周锡兵直接从监控室里来了，冲孙长：“孙，正好你也在。刚才赵长就跟我说了回避的事儿，我就是想等着赵长来打声招呼。我上就走。”

齐师兄一家三租住的省人医附近小区的储藏室里。这老小区备的储藏室虽然采光极差且狭窄憋仄，但胜在租金远便宜于一般的小区住房，所以成了长期病患家属最青睐的居住地。小苗苗上的伤疤还要经过两次植，齐师兄夫妻俩准备等孩伤好了以后再回去。

王汀逗小苗苗玩，闻声笑：“不，我反而觉得最不堪的一面都接受了，其他的也就是没什么受不了的了。”

赵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年底了，你们派所的吴所长已经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人了。你正好回去给吴所长帮帮忙。老同志了，神跟不上。”他送了周锡兵几步，压低了声音，“你也正好气。”

王汀脸厚的很：“我觉得我脾气好的。”

王汀惊讶地眨了眨睛，难得显了一丝近乎于孩气的稚态：“今天地铁飞起来了？

师嫂劝王汀：“别这样，还是要努力展示好的一面给人家看，不然吓跑了怎么办？”

总比开始时好的如白雪映红梅，到最后才知是白月光下好大一盆黑狗血来的。

他刚喊了周锡兵的名字，外走廊上，孙长就气势汹汹地大踏步过来，指着周锡兵对赵长：“老赵，这真不是我要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回避原则是基本吧。邱跟小周的女朋友是什么关系你心里也有数吧。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觉得小周还留在你们这个专案组里合适？你这是存心给我的工作找麻烦呢！人家的律师都告到我跟前了，说我们市局公私不分，故意趁机挟私情报复。小周他女朋友本来要跟邱复合了，这是多少人都晓得的事情。然后，小周就突然间打通任督二脉，找到关键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