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扫了一她摆在桌面上的笔记，“你也在看？”

到了门，他又停下来，“这笔，知去哪儿买吗？”

青辰不置可否，只：“你先下去吧。我这还要先看一会儿账册。”

这样就会影响政策的施行，会耽误今年的第二季稻播。

山东去年欠收，是因为去年闹了几次灾，今年夏粮却是又报欠，她有些疑问所以正在查阅。没想到宋越也关心这个……

不过幸好，她用的是玉笔，笔杆握着凉凉的，多少能够舒缓一些。

“嗯。”

青辰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不知。不过我不打算用这笔了。只到集市上挑一支贵的就

青辰是新上任的官员，虽说是正三品的侍郎，但到底年纪轻，也算不上有什么背景。这满朝上下皇亲国戚不少，不乏目中无人之人，碰到像青辰这样的新人，有人难免会有懈怠或是故意违抗试探的想法。

青辰接着方才的话题，：“山东今年夏粮又报欠，却又没什么大灾。下官才开始看，还没看什么问题。阁老见谅。”

她的手边得搁着一块帕，用来汗的，否则手上的汗滴下来，难免要打账册。

“旧了……”他薄微掀，“我让人再拿一支给你。”

那会到怀柔看堤的时候，它差丢了，后来又被徐斯临下河找回来了，就是笔杆上留下了一淡淡的划痕。

“看什么了？”

“是，大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的心忽地猛了一下，“用这笔习惯了，其他的拎起来都觉得有些轻，字写不好……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您别误会。”

言辞里面颇有几分羡慕之意。

“不必了！”青辰很快，“只是没在意故而没换而已。今日得老师提醒，学生记得了，会换了的。我自己可以买。”

“沈大人。”尚书，“方才我在跟宋阁老说山东省夏粮欠收的事，阁老想看看山东的账册，你将账册先予阁老吧。”

她抬一看，是尚书和……宋越。

“……”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转过走。

这时，却是有两人了堂里来。

“是。”

但如果有内阁的票拟支持，那就另当别论了。

青辰在看的，就是山东省的账册。

宋越了，随手翻了一下手中的册，然后目光不经意一扫，看到了青辰笔架上的玉笔。

思绪有些飘散，青辰抱怨了一下这天和知了，继续埋于账册。

青辰袍里的棉衣已经换成了薄纱，但仍是得很。窗外的树上，知了一直鸣个不停，让人有些心烦意。

“是。”青辰应罢，随即将面前摊开的账册合上，双手递到宋越面前，“阁老。”

没人敢怠慢了。大人推行此策，势必会更顺利。”

这笔是当初宋越送她的。还记得他当初嘱咐她，只能用此笔写字，没想到，这一写就是两年多。用了两年多，她也早已习惯了这支笔，玉制的笔杆别人握来觉得沉，她却觉得正好。

京城的夏天很。

屋里只剩下两人。

尚书见师生二人似有互相探讨的意思，便：“我还有些事，二位大人不妨慢慢说吧。阁老，我便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