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左右看看，看到的全院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是神怪异的瞧着自己，她只觉前一黑，顾氏的话就像一掌，打掉了她在顾家维系这些年的脸面，她一阵发涨发麻，嘴忍不住哆嗦起来。

至于几位小娘，当年也都侍过疾，只是她们年纪小，长辈们只在她们请安过后，就让她们回去了，本没让她们沾手。

陈氏不用说，是长媳，又是宗妇，费心伺候长辈那是本分，虽说心里明白本该如此，可每天瞧着苏氏大喇喇的躺在院里吃香喝辣，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姜氏和陈氏更是嘲讽的瞟了她一。

一时间，院里的所有人，不是两个妯娌，还是几位小娘，或是跟在主跟前伺候的丫鬟婆，都忍不住去看苏氏。

苏氏这两天气不顺，看谁都不对，尤其是顾氏，想着她急的折腾一大顿，人家可好，轻轻松松回来了，反倒她惦记的一夜都没睡好。

这些年，她的确一次疾都没侍过，就连老太爷病重在床，她也没在跟前伺候过，可她也不是没过事情。

至于为女儿的顾氏，更是不用说，一接到信儿，就从福州赶了回来，端茶递，喂药净面，都是面面俱到。

嘴浅而又浅的笑了下，夹起青瓜，一一的吃着。

顾氏本就不是特别健，伺候走了老太爷，她就倒下了，休养了好长时间才勉好些，但也恢复不到从前。

顾氏这话丝毫没有遮掩，甚至声音也没有放低，院里只要有耳朵的就能听到，只要在顾府里呆得久的都知她说的是谁，也都明白顾氏明明白白的就在骂苏氏不孝。

撤了桌，林琪扶着顾氏去福寿堂。

顾氏听她这话，本就不惯脾气，当即冷声：“真是笑死人。也不知是谁，才一嫁门，就疼脚疼，哪儿哪儿疼，要不是每顿都吃一大碗，还以为是被了个病秧来。要说这人也会挑时候病，长辈一不舒服，她就病倒了，那时候赶得叫一个巧，长辈一好，她也活蹦，这些年没见她捧一次药，端一次茶，过得倒比家里养着的小娘还自在。”

陈氏正在跟姜氏说话，看到她来，赶忙拉过来，：“你可来了，再晚些，我都要着人去请了。”

顾氏抿了下嘴，才要说话，就听旁边的苏氏：“人家是千金贵，跟咱们这些媳妇可不一样。”

即便将养许久才怀了林琪，也还是落了先天不足的病。

林琪今天不错，喝了大半碗才罢手。

当年，要不是她阿

这会儿的福寿堂十分闹，陈氏、苏氏、姜氏，加上顾家的几个小娘，一个不少的都来齐了，林琪和顾氏是来得最晚的。

当年老太爷病了，虽说跟前有人贴伺候，一些亲近的事不需要她们，可她们也要尽到该有的礼数，姜氏那时虽然不好，但也没现在这么差，就是那样，每次从福寿堂回去都要歇好一阵才能缓过来，只是她是庶媳，有些事只能咬牙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