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颠勺的炒菜声，龙的声，多多少少也传声筒里，安月心疼地说：“你太累了呀。”

“那必须啊。”叶轻鹤放下酒瓶，正经八百地畅想着，“我特小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想法，以后遇到我的姑娘，就去环游世界，虽然这事儿说起来特俗，好像小时候大家都想环游世界，但能到的没几个。我想带迷舟看遍这世界上的夕余晖，再生几个孩。”

上礼拜，陆斯回去找班导签电视台实习引荐，班导看没看一就让他回去。大学四年，陆斯回的文章早就小有名气，多家报刊杂志邀他据现下事件写稿。偏偏搁班导那儿，欣赏不来，被批得一无是，说他满纸荒唐言，还直言说教不了他，这一个人要是看不惯另一个人，那真是哪哪儿都不。

“我啊。”陆斯回将洗净的盘竖在置碗架上，沥，“我和舍友在饭店吃饭呢。”

陆斯回直起，摘下手，声音没有任何疲惫地说，“您放心。”

酒渐渐起了劲儿，往上拱，有些燥，陆斯回想起他今天逃课这事儿，“下午诓你的，没记你旷课。”

陆斯回稍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下，他知轻鹤用情至，打心里为轻鹤兴，“那我预定你婚礼伴郎的位置了啊。”

陆斯回轻声笑了笑

“迷舟还好吧？”

“鹤儿？”陆斯回回。

他直了直腰，向后抻了抻肩膀，又重新上手，最近有件事一直悬挂在他心上，明年他们大学毕业了，班上成绩好的学生都拿到了较好电视台的实习引荐。但到他这里，班导不肯给他签，他边刷着那一摞盘边思索着怎么解决这件事。

“照你那么个和女生相的方式，能遇么，你是心思就不在那儿，不是学习就是工作。”

冷得牙打颤，磕绊着发响，赶抖擞着喝了几酒，轻鹤：“班导是个保守派，文章写得锋利一针见血他就说人哗众取，我看他才是满篇中庸之。”

“我不累啊。”需要加快洗盘的速度了，陆斯回弯着腰将餐盘上的剩菜倒垃圾桶，声音听起来钝钝的，“妈，舍友在叫了，先不说了，有什么再给我打电话。”

谈起迷舟，叶轻鹤里就满是笑意，突然认真地说，“斯回。”

叶轻鹤眸微阖，他今天约会时就喝了不少红酒，现在有些醉醉的，“我知。”

回的时候告您，跟阿莱说回去我给她带礼。”

“什么？”

“不着急吧？”陆斯回放下手中的酒瓶，“她现在才要读初中。”

“我看看啊，学习学习。”

因为他俩老凌晨还在场上聊天儿，大二的时候，还有人在学校论坛上发过什么夜灵异事件的帖，传学校有两个不肯超度的怨鬼，一到晚上就去场谈心，别提多逗了。叶轻鹤和陆斯回看到这帖，笑得前仰后合，说：“这就是典型的假新闻。”

服务员又拿来一大摞餐盘放到了洗碗台上，顺便取餐。

雪已经停了，地面上的雪被昏黄的路灯照得亮闪闪的，说话间伴随着白茫茫的雾气，两人冷得直发抖，但还死倔着去了场。把黑啤从袋里拿来，黑塑料袋一撕两半，垫在了雪地上，就那么随地坐了下去。

我现在就好想跟迷舟结婚啊，但我怕吓着她。”

叶轻鹤越来越醉了，又叹了气：“但的事业和的生活之间太难平衡了，是吧？”

“回哥儿，你在哪儿呢？”

斯回笑笑，“走着。”

“嗯？”

都过了凌晨12，后厨才全整理净，陆斯回拖着有些疲惫的走餐馆准备回宿舍，刚店门叶轻鹤就从后勾手搭在了他肩上。

“你明儿把你文章给我一份。”叶轻鹤说。

“那跟你找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怎么还帮我打抱不平起来了？”陆斯回拿着酒瓶的手下垂着，有累。

“要不要来一瓶？”叶轻鹤晃了晃手里的袋，啤酒瓶发了玻璃瓶相互碰撞的声音。

“好，好，你先去忙吧。”安月又嘱咐了一句，“注意，时吃饭。”

没等回答，他就扭看向陆斯回，“你呢，你什么时候给阿莱找一啊？”

“19号餐了！”厨师敲了下响铃，吆喝了一嗓。

陆斯回两手撑在了后，压在了雪地上，发了咯吱的声音，“这不也没遇到吗？”

“胡扯。”

说完生孩又反悔，“不行不行，生孩女生太疼了，还是别生了，就我俩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