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一样用冲着。本来就隐隐发作的旧伤，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动了气，现在疼得格外厉害。那痛，像腐蚀肌骨的剧毒，从那曾经碎裂过的骨，一直蔓延，钻到心里脑海里，什么情什么，都被吞蚀毒化成一滩血翕。

借着透来的月光，她看见了她微皱的眉，还有不满嘟起的小嘴。他知，每夜都是他抱着她睡的，没有他的怀抱，她不习惯。看着她溶在月光，那圆憨的脸庞，他已经离不开放不下忘不了的脸。掀开自己上的阻挡，他将她纳自己的臂弯，牢牢抱住，和鼻尖挲着她的颈窝，她的脸颊。

“小浅……”他埋她散落的发丝间，痛得只能发这一声低唤。

“陆少勋……”她翻了个，手伸了被窝，在周围胡扒拉着，嘴里嘟嘟囔囔。

他在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跑着，知伤提醒他不能再跑，才坐到了一边的长凳上。场上，士兵们有条不紊地着早，他来这里才短短几个月，整支队的军事素养和士兵能都突飞猛。连老爷都名表扬他了，但在他看来，这只是到了及格。是的，他陆少勋在很多人里，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但是现在，他真的不知自己要怎么办。那视频里的衣着看，还是夏季，明显是前一阵他在队，池小浅一个人住在家属院那边的时候。他不敢想象那样相拥的两个人，在关上房门后会些什么。但又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愤怒而奔腾的想象力。他想质问她，甚至想就这么掐死她，但比起愤怒和受伤，他更多的是恐惧，害怕问了之后，得到更彻底的伤害，或是更虚假的欺骗……更怕，会就此彻底失掉

没开厨房的灯，到了放去，就站在理台的一侧，怔愣地看着微波炉里橘的光。池小浅隐约觉得他很不对劲，但有说不上那里怪怪的。而且不知为什么，这样看过去，他靠在橱柜边的影，竟然冷寂孤孑得让她打了个寒战。叮的一声，加时间到，他打开微波炉端，然后走来递给她，她默默接过。以往他偶尔在书房里也会凝神思考公事，她都不去打扰过问，免得打断他思路，所以现在见他这个样，池小浅首先反应还是一位他公事上有什么难题，所以也不好缠着他问，只低乖乖地啜着杯里的。

几乎是整宿的失眠，陆少勋到了天边都快泛白的时候，才抱着她睡去。但最后还是早池小浅一步醒来，他照常起来给她了早饭，留在桌上，然后回看了床上睡态憨的她好一会儿，转门去。

陆少勋走浴室，很快，声哗哗传。

他冲了太久，直到上都被浇红，而亮着的上却凉透了，才走了来。池小浅已经躺在抗不过妇嗜睡的症状，已经躺在被窝里睡得香甜。他轻手轻脚打开衣柜最上层的吊柜，取下一床新棉被，放在床的另一边，然后躺上去。他上太凉，心也太凉，所以就这么孤单一个被窝，不敢和她同衾而眠了。他关掉床的灯，听着池小浅轻轻的鼾声有节奏地起伏，然后在黑暗里睁着，没有一丝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