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于是呢？了断之后，我去给你们两作证婚人？”

“他就是这么个人，”真真气咻咻的嘟着嘴，脸上还有一骄傲得意，“偏生还有人喜他得不行。”

“有事说事，别嗲里嗲气。”

“一定来哦。”真真郑重其事的丢下这句话，三两步推门上了电梯去。

那天真真与林梓桐来了以后，谢择益突然忙

“下周五晚上，虹影戏院。”

“那位沈小。若不是得知她打听到我，我也不肯这么着急忙慌回上海。”一见楚望，她又说，“她也不肯让家里人知他有女朋友，否则她爸妈绝对不肯同意。所以她暗自托人四打听，打听到有我这么个人，还算她有些手段。想叫我死了心？当我薛真真什么人啊，门都没有。”

“她与她几个朋友，我与我的朋友们一起。看完戏去禄爵舞场，看谁不敢去。”

“到底去不去——”

真真来挠她，两人在沙发上闹作一团。正巧走廊尽电话铃铃的响了，原是薛家司机到了楼下，这才将她拯救来。

“老天津的故事听多了么？你就说你去不去！”

她直笑，“你又不是他老娘！除非嫁了她，才好说此人‘随了他老婆’。”

她推开卧室窗往外看去：只能看到薛家汽车在窄而长的巷中辟一条光路，谢择益与林梓桐却早已不见人影，也不见人回来。过了一个小时才有人来电话嘱咐她先吃饭，谢少有事去忙，叫她锁好门窗，早些睡，不要等了。

“谁呀？”她笑眯眯的问。

“他几门课，我甚至怀疑是为躲他父母亲故意挂掉的，好作为留在香港的托词。”

她打了个哈欠，“我考虑考虑。”

——

“没事。”她眨眨，“别老说我，说说你的事。考试怎么样？”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这么武断？”

“我父亲这个人吧……”她想起史书上三言两语的评，不禁挂起一抹讥诮的笑。等着吧，有他好看。

是教养比较严厉罢了。”真真说到此，突然忿忿，“这一次如此冤枉你，哪里是将你当作是他女儿？”

“想私下解决，岂不正好？”真真眉一抬，似是十拿九稳。随后又缓一个微笑，着脸来挽楚望胳膊，“薛真真想求求三小帮个忙，好不好？”

“别提他老娘，可烦都烦死了。”真真三两步走长廊，往藤椅上重重一坐，“他爸妈他来上海，跟他下通牒，说他若是月底之前不来，便替他作主在婚书上签字了。这都自由恋的年代了，谁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主张儿婚事？”

“薛小我天资聪颖，怎可能会毕不了业！”说罢她又恨恨：“叶文屿接二连三挂科，说好一同回上海，又作废一张船票。这个人怎么一也不随我？气死我了。”

“你两看戏，找我当电灯泡什么？”

“哪有人会拿自己前程作托词？”

真真使劲眨睛，“下周六一早，叶文屿来上海，他来之前，沈小叫我与她个了断。”

楚望咯咯直乐，“怎么像团伙聚众文斗似的。先比赛气势阵容，然后砍胳膊，再自戳双，最后油锅，看谁没胆玩到最后算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