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醴：不然还能怎么着呢，娶了人闺女，总不能说都不让说吧，再说，没岳父，哪儿来的媳妇儿。

“这却不急，和开箱戏一块也成嘛。”戏不约就足够了，看绘本的仍多是少年少女们和青年男女，年长一些的，还是对戏更兴趣。

孟约快要笑死，她大约也能猜得到啦，“你倒真向着爹。”

“那必然有。”孟约话音落下时，见王醴登车而来，再看向车窗外，孟老爷竟然已经转离开。孟约还以为会现朱大大里的情形呢，还在这想要怎么宽，“师兄把爹劝回去了？”

“阿孟姑娘这是就要回南京啊？”

孟老爷瞪孟约一：“外边风大，赶抱着阿雝上车去。”

“自然，不过今年绘本可能没法上市，书商这边换了新的雕版师傅，手艺倒是很湛，就是活儿有些慢。书商急得嘴上冒泡，却也没法可想，这事本就是个慢工细活的。”书商确实是急得冒泡，却不是为而是为，这玩意儿的旧版不能用了，得启用新版，偏新请的师傅活益求，慢得让书商脚。一边是书的，一边却是版不来，书商自己也不肯降低印刷质量续用旧版，所以才会满嘴燎泡。

孟约看一孟老爷，又看一王醴，琢磨着可能是她爹还有话要叮嘱王醴，便同仆妇侍女一先登车。阿雝许是第一回接这么广阔的世界，看到这么多新奇的事，一双睛溜溜地转都转不过来，小小人儿自然也就不知什么叫离愁。门时喂过，这会儿本该犯嗜睡，结果神得不得了。孟约见状，脆让娘抱着在车厢里走动走动，公务车厢这会儿还没几个人，倒也不会妨碍到谁。

孟约不由失笑：“爹同你说什么了？”

“就是我有个闺女，我也会想同女婿说的话。”王醴话是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格外地生无可恋。

“好，就为了家里那么多好吃的，我也得常回来。”萧启八成是上谯郡了，打算同夫人在谯郡定居，屋院都重新又置办了一大的，是要在谯郡扎，从此又后就是谯郡人氏。萧启不走，厨和厨娘都不想去南京了好么，最后还是孟约抱着阿雝一起可怜看袁娘，袁娘才心同意跟她往南京的。

“回南京还画本吧？”大家可是很关心这个事的，这关系到他们明年能不能准时看到他们殷殷期盼的开箱新戏。

老爷说着，不舍地将阿雝抱给孟约，让他抱给女婿他是绝对不能的，哪怕明知这并没有什么不同。

蒸汽机车一路向着南京驶，路上的风景，因秋意渐，天气渐寒而呈一片绚烂，在秋日晴澈的蓝天下格外迷人。起伏的山线，绵延的河，丰收过后的田野，田野间还有稻收割过后的秸秆香气随风徐来，轻轻唤醒人藏在骨里的喜悦，那或许是人类对于丰收从血脉里传承而来的踏实——又能吃饱饱的啦。

“是啊。”

“嗯。”王醴说着朝娘伸手，抱过阿雝来坐下，阿雝这会儿大概是看累了，好乖地一会儿就睡着。睡着后，王醴将阿雝放睡篮里由娘看着，他看一会儿坐回孟约旁，长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