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到地方，自是要拜会地方官长的，卢宕略作休整，将时间定在到来的次日下午。已改了牌匾的亳州府知府衙门，矗立在人来人往的闹街市一侧，因巷中并无民宅，衙署门前尚算清静。

“王知州如何？”

“师兄，果是如常走往，如常言语？”

人生总是寻寻觅觅，谁不会遇到几个误以为是对的人，在遇到真正对的人之前，都难避免这样的错误。

“督军，您看我们在这儿吃饭还是？”

卢宕到的时候，王醴才忙完公务，想起还没吃午饭来，便喊上同僚一起，就近到衙署外的小摊上垫补东西。支摊的小贩早习惯了，再不像第一次接到这群官老爷们时那样大惊小怪慌里慌张：“王知州，今儿吃什么。”

“要说几位来得巧，明日演新场次，几位若不是忙，不妨往宝云楼去看。说来，阿孟姑娘每逢新场次都会去宝云楼，时不时王知州也会作陪。”

王醴既非君，亦非小人，所以最终还是决定由孟约自己拿“如常走往，如常言语”到底是怎么个“如常”。这一切，自于他对孟约和自己的信任，也是自于对他们婚姻的自信，成婚经年，他们之间早已成密不可分的一，如此还用惧怕什么。

素知王醴有一本领，卢宕在其中，才切切实实地看到。卢宕心思莫明，有理所当然，也有那么一遗憾……如果王醴得不够，是不是理由就更充足更光明正大一些？

“自然好得不能再好，不愧是亳州女婿，就是周到。这才来几年，亳州也通了电也有了，大天有电扇了。那时候，外洋人来，到了我们谯郡，那简直跟了神仙府似的，看这也大呼小叫，看那也惊喜奇异。”亳州人说起王知州，那绝对有说不完的赞，不完的好话。

好悬没遇到劲敌挖墙脚的王醴这时已回了家中，把卢宕将率官军驻守亳州的消息告诉孟约，孟约：这可怎么整？

饭菜上来，店家退开后，卫长同卢宕：“此地有个好官长，我们也能省许多事，督军，看来这地方虽小，倒算是个好驻扎之。一路上山也也，想怎么练也成，届时俗务我们皆不用多，只安心在驻地扎着便是。”

“行，几位军爷少坐片刻喝茶，菜立就来。”店家说着，给前这一日后要驻守谯郡的军爷详说谯郡风，哪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哪里有什么便宜实惠的，哪去买日常所需，哪去消遣娱乐。

看到一队着新式军服的军汉，随招呼：“哟，几位军爷，吃饭不吃，你们是要去督军衙吧，离这还有一段路呐，不如先来歇个脚。”

卢宕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既然当初能吐祝福，此时此刻便不该生别的心思。还是好好觅个好姑娘，相伴一生罢，或许他久久等待的姑娘，正在这谯郡某等着他也未可知。

“扣面，粉，馍。”馍

王醴：……

第三四五章若非大，应成石

一路奔波，虽不说多辛苦，也还是很容易腹内空空，卢宕答应一声跟着翻下，问店家：“有什么拿手好菜看着上，得饱，不上酒，多上荤菜，米饭得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