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然一致觉得张以达是个大

是，打鼓人笔下，反派也能让人唱得酣畅淋漓，情节故事比正面角还跌宕曲折。但是越排演后边的几场戏，楼山雨就越觉得孟约是要搞什么大事情，因为张以达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会最后死掉的反派。

燕山雪：“师哥是担心张以达不死，大家伙儿不接受？”

作为一个“艺德”的艺术家，楼山雨认为，倘连戏中都不能到凡为恶便遭恶报，那生活中岂不更让人失望。艺术家有艺术家的责任，或针砭时弊，或嬉笑怒骂，或直指人心，或发人省，又或塑造一个完的世界，让人向往，让人发现心中留存的善与。

楼山雨：“我是怕张以达不死，会教坏小孩，看我们戏的小孩可不少。早些年就曾提倡过，因如今看戏常见一家老小来的，为给小孩树立正确的善恶观，恶就该有恶果，善就应有善报。我还怕打鼓人这么安排，最后几场没法演。”

楼山雨曲艺世家，从小被寄予厚望，这份厚望从不是希望他取得多的成就，而是希望他，能够随心所地自己想的事。虽然他最终选择了同父祖辈一样的路，但家中的人仍然支持他，并且倾尽他们的能力关照他，让他全不必看这世间的颠沛离。他带着这些关照，一直想唱的想演的，就只有这世间的与善。哪怕这回接的是反面角，只要反面角能恶有恶报，那也是与善。

“打鼓人的戏观者如云，真要发作，官家也救不了场。”楼山雨也很这戏，不然不会肯接唱反派角，毕竟他本不知，张以达其实不是幕后大反派，而是长得像反派的正面角。

转场时，楼山雨在后台拾掇妆面时，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到最后，张以达也没死，反而活得比谁都好吧？”

“师哥你就是事儿太多。”燕山雪对这个被一家老少大的师哥，有时候是真无力吐槽。

“这也有违原则。”哪有半上把票友和戏班都扔下的。

。楼山雨也是心里苦，即使大家没扔柿瓜生壳，他也对这角心里没底。

“二位，该登台了。”

“怕什么，咱师叔不是说打鼓人同官家都识得么，只要官家那关能过得去，想必也不要的。”

在戏台上，正面角反面角的妆都不一样，楼山雨对着镜左看右看，虽然还是能看与寻常反面角不一样的来，但曹仲仑设计的这个妆面，绝对是个鲜明的反面角妆容。在楼山雨已经开始接受他将会在的戏台上，遭遇他人生“第一死”时，他却觉到了这戏这个反面角的“顽生命力”来。

第二场第二幕，燕山雪先登台，在里她扮的是楼山雨的妻，一个置事外，在家带孩围观，偶尔给楼山雨小小制造生活中的小麻烦的妻。燕山雪演这个，简直不能再拿手，把个在家天天没事，琢磨着怎么为难自家郎君的年轻闺阁少妇演得活灵活现。

可一旦这个角没自恶果，这戏就会与他一直以来的原则相背离，那么就存在一个问题……这戏，他该怎么演下去？是劝打鼓人改戏，还是自己退，请位同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