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躺在床上，锦被只盖到锁骨下，墨发瀑散在枕上，一片墨中一张素白的小脸，透着病态的红。仔细看，如扇一般的长睫微微颤动，两颊依稀可见淡淡的泪痕。

然而院里并没有往日总是对他笑着的少女，安静的过分。

“后山？”连暮蹙眉，心的那个答案更加确定了几分。

“对啊，后山，昨夜她了糕给你送去，我见她寻你去了——”楚张大了嘴“你们莫不是没碰见？”

这是连暮第一次踏这里，和主人的风格倒是相同，院里两棵桃树开的正盛，粉白的桃盖了院角落里的一片天空，似乎云彩都染了几分颜。地上落满了被风卷落的，还沾着晨，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一个致的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放了不少小件，连暮本只是匆匆一瞥过，却狠狠怔住：

面来手上还捧着碗汤药的楚。

连暮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象少女在桃树下看书练剑的场景，这样想着，心下似乎都柔了几分。

听见“糕”二字，连暮脸沉了几分，吓得楚也不敢再多嘴。

没有犹豫，连暮推开房门走了去，一就看见塌上小小的人儿。

“大师兄，这个时辰，你怎么在这里？”楚惊讶，往常这个时辰，这尊大佛不是应该在练剑台修炼吗？

连暮没理会他，转就往萧潇的院里去了，“顺手”拿走了楚手里的药碗。留下楚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他用旧的剑穗，练过字的宣纸，被小师弟失手打碎的玉佩……

“……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连暮浅浅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楚喊他那一下，让楚的好奇心都咽了回去。

一件一件，都关于他。

“大师兄……”

他伸手，想要替她去那两抹泪痕，却被床下的东西引了目光。

萧潇的情，整个风雨谷都知，他也不可能完全不知情。然而他之前却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小孩心，新鲜过去就好。然而事情加起来看，却并非他想的如此。也许当初少女中的情太灼，是他，是他不敢面对呢？

“说起来潇潇那丫，也不知怎么从后山回来就着了凉，这不，师傅才让我给她拿了药过去……”

萧潇的院外——

连暮觉心里好像塌下去了一角，一说不上来的情愫在心弥漫开来，却找不到。那个每日跟在她后的笑如小姑娘，了好吃的糕第一个拿去让他品尝的小姑娘，那个总是偷看他的小姑娘，在他不知的地方，偷偷藏起那些他丢弃的东西，视若珍宝。

“诶诶，大师兄，你去哪？那是我给潇潇拿的药——”

这是个什么情况？

连暮不知自己心里现在是何觉，仿佛一浊气堵在，又是疑惑又是自责，然而更多的是心疼。

和他昨夜记忆中的香气一模一样。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