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树的树脂用完了。

他略微拧着眉，面无表情地把罐放回药柜上，离开地窖办公室朝禁林走去。然而等斯内普已经站到那片爬满护树罗锅的冬青树面前时，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带土鳖或者仙人。

罐里还有一朵白的不知名小，是冬青树脂形成的过程中不小心掉去被封存至今的。斯内普看着那朵白的，忽然想起两年前在禁林里得到这块树脂的场景。

那是一爬满青苔绒和伞状菇的壮树，斜着，枝繁叶茂，几乎和面平行，影化在碧绿的河和苍白里。奥罗拉躺靠在上面，手里拿着两张薄薄的羊纸认真地看着。没穿鞋的脚从打了结的棕褐裙摆下伸来浸在里，湍急乐的打着旋儿过她纤细白皙的脚踝，鞋用鞋带系着，和挎包一起挂在一旁的树枝上。

还没走到河边，一个熟悉的清脆细女声率先穿破冷凝幽绿的空气来到斯内普面前，低声念叨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话语本是毫无力量的，让你觉得受伤的无非是说话的那个人。他在你里……那即使细丝也成了尖锐的银针……”

斯内普顺着那个声音和潺潺的声来到了河边，很轻易地就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斯内普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然后朝禁林更的地方走去。他记得在那条河边经常会有一些土鳖活动，过于的环境让它们不得不钻泥土来获取更多的空气。所以河边找到土鳖的几率比森林里其他任何地方都大。

她的长发勾散在树桠间，一缕一缕静默地垂下来，像浅淡的光温柔地穿透树荫。

斯内普注意到她化了妆，艳烈的嘴轻声开合，绽放如，细柔的角有淡淡的绯红。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恼火，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不任何准备的就来寻找药材料了。因为以往几乎都有奥罗拉在，本用不着他准备什么。

“你要想象她是你疼惜护的人。其他的都好，就是最后那句‘我永远你’觉不太到位。你再去找个地方练习一下，明天和大家一起排练。”

“一，亲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你，除非你让他们伤害……”

奥罗拉从来没有过演话剧的经验，虽然这个画像教母的台词很少，但是用级长的话来说就是——“每一句都饱情”。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话剧的女主角是个很难相的年级斯莱特林，自己要对她那温柔和蔼的微笑实在有挑战面肌控制力。

……

解散了。

这个场景是如此熟悉。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孩，将手伸到斯内普的面前。手掌摊开的一瞬之间，白盛开，纯净无暇。

黑的夜骐和白的鹰踩在河里相互踢着，守在离奥罗拉很近的地方，像两个尽忠职守的骑士。

习惯有时候真的是让人厌恶的东西，它会在让你在不恰当的时候再上多一倍的时间。

金发的女孩手心里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树脂，洁白的朵盛开在中央，温柔宁静得像片凝固的雪，一用力就会碎掉。

斯内普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罐才想起来，原本昨天是打算去禁林里找一些的，结果因为熬制狼毒/药剂耽误了时间，所以没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