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长期使用镇痛药的经历，不排除产生抗药的可能。”医生翻开治疗记录单，“……目前使用的镇痛药剂量已经是最大用药量，再追加会导致过量。”

她还在睡。

主治医生和护士长很快跑着赶来，仔细检查一遍，医生吃惊：“理说这些镇痛药足够撑到今天晚上，怎么用这么快？”

君黎撑在床，抬手想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指尖却在到时陡然僵住。

那双永远明澈清灵的睛望着他，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声音微弱，却像重锤击在他的心脏，一瞬间的钝痛让他窒息。

那是无力到极致的绝望。

心里有一丝异样，立刻起查看薄槿。她侧过将脸埋在枕中，发挡在脸前随着呼起伏，有细碎的绒发轻颤。

主治医生急召麻醉科医生判断能否继续追加镇痛药量，得结论前谁也不敢擅自主，在保证她不会休克的前提下谨慎再谨慎。

“……用完了。”薄槿大息以图减轻上伤的剧痛。

君黎在消毒柜前更换巾，忽然听到薄槿在叫他，便回看去。

虽然已经熬过最痛的那刻，薄槿仍然控制不住颤抖，说的每个字都拼尽了力气。

手上的消毒巾掉到地上，君黎顾不得去捡，拿了新巾匆匆回到床边。

迷蒙中君黎到温的东西顺着手指到脸上，再蜿蜒落。

心中一震，君黎取消毒巾拭去她脸上的汗珠，急问她：“镇痛泵呢？”

君黎惊醒，满室昏暗，腕表上的时间显示他睡了不到一小时。

乎别人的受，所的一切，只为满足自己变态般的占有。

君黎不假他手，一遍遍去薄槿上的汗，还是赶不及汗浸透病服的速度。正如他只能睁睁看她疼到近乎厥，却毫无办法。

掰正她的脸，惨白的被咬血，整张脸像从里捞来一样，被汗浸透。豆大的汗珠在额上沁，鬓发间。

君黎下床前呼叫铃，等待医生过来时他不停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你答应过痛得厉害时会跟我说，又说谎了。”

而今泪怎么也不尽，君黎心痛难忍，坐到床上俯圈住她的肩，轻抚着她的发。

在那个决定时，她甚至不在乎“自己喜的人”是否也会受伤。

混沌的睡梦中，薄槿无数次乞求不要让她醒过来，但往往事与愿违。

渐渐地力耗尽，薄槿分不清到底哪里最疼，像在对君黎说话，又像是呓语：“我梦到妈妈了……她带我回青森，回到我们

“她过一次大手术，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没力气说……”

就如昨天那个故意让受惊冲撞休息棚，声声说自己喜他的女孩。

“君黎……我很疼……”

他放下手，原来是满手鲜血，另一只手也是如此。有的地方结成涸的暗红，又被鲜红的颜覆盖，血从指间滴落。

两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他从没见到她哭过。即便再痛苦难过，她也会笑着对他说：没关系。不要担心，我不难受。

唯有一次，在京都清寺的桥上，他看到过她中的光，可终究没落下。

繁的心绪如一团荆棘撕扯着全的血，君黎以左手掩面，眸中痛意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