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珈恍然，微笑，“臣没有顾忌了。”是她钻了角尖。

“何珈，你在顾忌什么？”

几日之后，所有公然反抗政令的人都被以渎职罪贬职。

随后，在更大的反弹现前，衡玉直接宣布了一些有利于寒门士仕的政策。至于世族那里，衡玉的政令的确会损害他

自信而有底气。

那位女郎君的容颜被荷叶挡住，若隐若现，恍若神仙中人，只有她温和有力地声音在这安静的气氛中清楚回响，“何珈，几十年后你我也已经尘归尘土归土，后世之事又哪里担心得过来呢？昔日太/祖皇后为宁卫军考虑过退路，但宁卫军在你我接手之前又是何等光景？”

“你我推行的政令，也许会被后人更改；你我为天下一统了很多牺牲，也许到了后来天下又重新分裂。但我辈之人所作所为，所言所语，皆在塑造着这个时代，也在影响着后世之人。”

她说的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宁卫军中的士兵从普通士兵练到常胜之师，其实是了足足五年有余的，如果是男充作士兵，他们当兵的时限可以从十五六岁一直到四五十岁，但女却没办法达到如此长的时限。当年太/祖皇后之后为何宁卫军会没落，就是因为宁卫军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而这样的局面，即使是太/祖皇后也无法改变。

“兴许还有人会说，天下大势久分必合，久合必分，既然终有天下分裂的日，又为何要执着于天下一统？我辈难因为畏惧将来，就不为当下付吗？”

何珈眉柔和下来，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心又忍不住往上提了提，“你说，几十年后宁卫军还会存在吗？”

她的举动震慑了一些人，但反而引起更大的反弹，洛中的一些寒门士在酒楼等公开场合疯狂发表言论。

厮杀就有了顾虑。”

多年以后，何珈依旧记得衡玉说的那番话。

“提升女的地位，难就只能通过战争来达到吗？我们需要一支女军，但这只是让天下人不敢小觑女的一手段罢了，以你我现在的地位，已经可以为女寻到其他的路了。宁卫军的建制依旧保留，若是想继续留在宁卫军的自然是迎，若是考虑家不愿意再留在宁卫军的，我们可以将她们安排到其他岗位上。别觉得我们的投资损失很大，让女军队磨砺一遭，就算时间不长，对她们也绝对是有好的。”

何珈想起宁卫军士兵的风姿来。

多少人连当下都没过好，她又何必为她看不到的将来所困扰呢。

衡玉听说之后，将自己私底下说的话传了去，“玉可以容忍诸位不满于我，但对玉的不满不能牵连到政令的推行，诸位既是要考取功名的士，日后也是有官的打算，难诸位日后也要一个渎职的官员吗？他们在违抗政令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百姓？那些人不过沽名钓誉、尸位素餐之辈罢了。”直接把人定论为沽名钓誉、尸位素餐之辈。

平羌人，克狄戎，这里面都有宁卫军的付在，她们为这世抛颅洒血，这就是她们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