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两天，我需要多一些心锚刺激。”她盯着钢琴面板中自己的倒影，“我以为你这样的人对我的失忆不会有兴趣。”

然一言不发，倒是把饼吃得净。

筷不满地搁在盘沿：“我拒绝。”

他主动提起失忆让连晓颇为意外，尽看上去只是随一问。

她本以为得知世起码就能想起些什么，但事实未能如愿。至于恢复全记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抗拒，大约是有些回忆于自己非常痛苦。

待她坐定，他旋动车钥匙，相当娴熟地火挂挡。漆黑的仪表盘上勾勒畅白线，他没回答，反问：“你恢复多少记忆了？”

未白皱起眉，似是在权衡，片刻后才开：“维持秩序是首要，其次是找到上任主神。沈青和你说过，他化能力者参与游戏，结果失踪了。”

沈青倒是没作评价，低了会手机，悠悠说：“未白还在睡觉，我给他发消息了，今天他带你去生鲜超市。”

连晓已经对杀人犯这三个字免疫了，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你直接去问女神不就行了。”

思维运作的同时，她意识到车内一片安静。转发现未白在看她，幽的中蕴藏了难以捉摸的情绪。

“我只好奇你为什么有双能力。”

连晓不置可否地挑眉：“既然你那么想知，直接让我恢复记忆不就行了。”

她将几段没没尾的记忆碎片如实告知，他在聆听的过程始终沉默，末了才轻描淡写说：“就这么多？”

用力拉了下把手，车后门果不其然又锁上了。

“味很好，谢谢。”蓝景由衷夸赞。

连晓倒不是讨厌未白，冷敷过后淤痕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单纯不喜沈青自作主张。同住一个屋檐下，扭扭也不符合她的格，索不再推辞。

“我是拥有很多能力，但不能让你恢复记忆。”他很快将视线移至正前方，平静，“窥伺脑内这样的异能本就在金字塔上层，如果你真的能读取并篡改记忆，那称之为金字塔尖也不为过。一个杀人犯，拥有双能力，还是这样大的能力，女神对你未免太过青睐。”

她回忆起获得异能时的场景，只听见遥远的圣歌声和浩瀚天景，确实没看见授予异能的女神，转而问：“那你是来什么的？”

消息提醒音忽然响起，他瞥了手机屏幕，扬起促狭笑意：“他同意了。”

走到车前，看到他沉的目光轻轻扫过，连晓总觉得他还是瞒了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不知是有意相瞒，还是不屑相告。

未白也是话少的人，世间万象都不足以凝住他的眸。她认为于他不过和烟喝酒一样，是无聊生活的调剂品罢了。

“你怎么知？”她无奈拉开前门。

驾驶座的男人不耐地敲了下方向盘，冷声：“你车，坐前面。”

“如果能问，我早就去问了。”他随意将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说是神使，其实我从没见过所谓女神，她在哪，长什么样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