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仁微眯了眯，她倒是个相当理优先的人，时刻摆乙方的份。

他又朗地笑了，隔空举起酒杯，向她致了致意。

“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都行，你选。”

顾初仁想，电影院不愧是约会圣地，没有什么的两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封闭空间内也像有了什么，原理大概和吊桥效应类似，黑暗密闭环境刺激人的肾上素、心率加快，然后人们便错以为这是情降临的前兆。他不置可否。

“少他一个不少，我们所也没那么缺客。何况这个小姑娘才二十岁。”顾初仁颇有些不屑。

二十岁，还是他满心喜投于一场情的年龄。

“我不介意的。”

那也是她最好的年龄。

“一个客的千金，上次一块儿吃了饭后就有穷追不舍。”

以一起喝而且价格还划算，孟小柒没吭声，他摆摆手买了两杯果茶。

顾初仁则没想到孟小柒是这么容易共情的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自己是不是该些什么？比如递一下纸巾，可是他没带；或者揽揽她的肩，可他们只是刚认识。最后他索选择装没看见，孟小柒哭得一声音没有，想必她也不希望被人知这幅样。

顾初仁替她了份排。上次看她吃比较多，想她应该喜。其实孟小柒更想吃他那份海鲜意面，怪她太怯，说不“要”字。

桌上他的手机屏幕接连几条讯息，备注是个女名字，顾初仁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翻过来扣上。

彼此都没有负担。”

“不用在意我，你可以回的。”

4K 120帧对沉浸的提升超乎了孟小柒的预料，她在比利从战场回来后恍恍惚惚的那场烟火戏里哭得泪满面。荧幕的光柔和地打在她脸上，她泪涟涟的样有几分惹怜。

孟小柒听完，原本一颗波涛暗涌的心一坠了下去。

“漂亮吗？材好吗？多少岁？她追你多久了？客的女儿也不好明着拒绝吧，还是说其实你有给人家什么引起误会的信号？”

看完电影后顾初仁带她去了家意大利餐厅，看看菜单，她觉得他属实是个优质男友，于是更觉得自己今天多此一举，竟还带上电脑打掩护。用脚想想也知，顾初仁这样谦和有礼的知识分，再不喜也不可能在女人面前表半不耐烦。只因为她肖想久了，便没来由地要患得患失，毫无必要地多那么多卑怯的顾虑，也是有些可笑。

“二十岁怎么了？”

他翻翻菜单，心猜孟小柒这次也必然只是“随意，都可以”，但还是问了问：“你想吃什么？”

“我们这样的年龄就很好，都很成熟，不会想那些虚无缥缈的情什么的，

再约几次差不多可以同居了嘻嘻嘻

话虽如此，孟小柒面上还是冷冷的。职场摸爬打这么几年，扑克脸是她最先学会的生存技巧。

顾初仁笑得很朗，虽然看得来是对朋友的那笑，但是很温柔，足够让她小鹿撞。孟小柒忙埋下了一虾，想藏住自己的表情。

之后的约会写啥活动？铁们有无啥想法

孟小柒心里有一百个问题。

如果是艾小棠，他大概会抱她，让她轻轻倚在他那件柔的针织衫上，或许还会低吻吻她的额。那件针织的质地看起来很好，孟小柒突然冒这样的念。

桌上的黑松鹅肝和鳌虾都甚好，还有一盘蘑菇汤解腻。没了相亲的由反而更不知该聊什么，恼得她吃什么都没味。

他想想和孟小柒毕竟只见过两次，于是折了个衷。

说变成这一句。

“尝一吗？这个青得不错，这里我没碰过。”

她第六次伸手抓爆米时，碰到了他的手，微凉的。

其实孟小柒很好猜，顾初仁为自己的观察力得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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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回复不太好吧，毕竟是客。”

孟小柒同样到了这第一次无意的碰，指间的爆米瞬间变得像刚炉的栗，到手，一直到心上。画面转到暗，她趁机偷看了两他搁在膝上的手，成熟而净的手。她在心里想了十遍这双手的，想覆上她自己的，然后轻轻扣住。但也只能是想想。

桌面又震了几下，孟小柒看了看他，她好奇到要死了，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好奇。

“好......”礼尚往来，她拿没用过的刀叉夹了排给他。

“二十岁的姑娘，容易追求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而我刚好给不了。”

顾初仁心情很好，因为孟小柒为自己偶像的电影掉了泪，于是那些令他不快的三星影评瞬间变得微不足。

他订的倒数第三排中间。他一个人看电影一般选第九排，因为视角好，艾小棠却每次都说要最后排，这样没旁的人打扰。

二十岁，是她正沉浸于自己那场单恋的年龄，她平生中最浪漫的年龄，哪怕旁人看来可能会觉得她有些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