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怀疑他这鬼是来追究直播系统的售后：“你的系统问题了？”

小酒馆门外挂着红白相间的纸扎灯笼，从右往左念去，竟是“少小离家老大回”。

他是很想很想和肆晓时在一起，很想重新成为一个人，但如果代价是让另一个无辜的鬼魂永堕鬼界……梁正年终究不到。

崽崽这时望过来，和梁正年分辨一二，清咳了两声：“你居然来了？”

去找那个家伙吧。”

崽崽认真审视梁正年许久，一瞥又瞄向肆晓时。

梁正年没和肆晓时介绍温良，实在他自己，对温良这以替为生的家伙，也是非常不看好。也许刚开始听苏以谈起，他的确动了念。但现在越往对方的酒馆去，他就越觉得自己错了。

肆晓时被崽崽那过于锋利的目光吓住，动弹都不敢。

果然他还是个有良心的鬼。

正待崽崽打算一步观测时，梁正年慢条斯理地转下，将肆晓时挡住。

肆晓时又一次不顾寒冷地往梁正年上贴，梁正年也知她害怕，隔着斗篷将她抱在怀里，像护着宝宝似地，捧在怀中仔细照料。

“我知啊！”梁正年无奈着叹了气，从一旁拿起杯，给自己倒了杯：“崽崽，我不是来问直播系统的，我找温良有其他的事。”

肆晓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垂时，从包里拿他给自己买的那个小首饰盒，用手指来回刮了下上纹路，心再度泛滥起甜味。

和梁正年走店内，扑鼻而来一阵淡淡的樱香，店内大小陈设均是木制，桌面上则摆着黑石质地的碗筷。这时店内一些桌边已坐了鬼，这些鬼形态各异，着装亦不甚相同，有的家伙是少了只睛，还有的家伙甚至没有脑袋…最值得注意的是，靠近中央圆台的那一桌上，竟坐着几只白狐狸。

“是啊，温良呢？”梁正年继续直戳主题。

“谁啊？”

“那你找温良什么？货售，不退不换的，你要懂规矩。”

“什么啊！”崽崽走到梁正年面前，低声和他透底：“那原来是一群小鬼，前阵去国那边，在一个镇上遇到了会法的家伙，把他们给变成狐狸了，才跑过来找温良的，不然的话，这样去投胎，直接就给丢畜生了。”

在鬼市上又逛了几家店后，梁正年终于带肆晓时到了温良的小酒馆。

一位看似格外年长的白胡老爷爷，居然被称呼为“崽崽”？鬼魂的名字都可以这么任么？这既视和当初太爷爷那只老鼠自我介绍时一样，肆晓时觉得，他们俩的名字，应该反过来。

“现在温良起动的买卖了？”

“没有啊。”

“其他的事？”

崽崽才收回目光，放下手中抹布和石碗，与梁正年说：“得等一会儿了，那里有位大客，你看那桌的狐狸了么？都排队等着呢。”

肆晓时呼一滞，差以为梁正年叫错了，或者自己听错了。

慢慢挪到边缘座位时，梁正年安抚肆晓时坐下，抬手与那弯腰驼背的老人家招招手：“崽崽，温良呢？”

“对，其他的事。”

梁正年一诧：“温良还可以对付法么？”

肆晓时想去理解这酒馆名字的言外之意，细咂许久，却只是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