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年！”

肆晓时，的确发自内心地仇恨着自己。

但外婆终究走了，现在的她，没有所之人，失去她之人。仿佛一潭死，一坨腐，一度，她也不再希求让一切变好了。

肆晓时咬住下，不敢和苏以应声。

外婆年纪那么大了，最该清楚自己的。她觉得外婆可能想在自己毕业之前离开人世，这样肆晓时就可以自由自在的飞了，但是不要啊…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以哪里都不去，可以继续忍受舅舅们的压迫与排挤，只要和外婆待在一起。

肆晓时本想挣扎，却被苏以的声音惑住，一下止住动作。

肆晓时不可否认，他说的那些，都是自己……

为什么…都怪自己！

肆晓时握着手机，目不转睛和苏晴发信息：“没关系，只是为了回来看你么！”

“但是车费要好多钱吧……”外婆忧愁地顾及。

“是啊，而且离家也很近，就可以经常回来看你了。”

一瞬心波澜，肆晓时脸上已挂满泪。

扎在心底的秘密，被苏以生生起，让人无力招架。

一想到，就在外婆离开的前一个月，自己似乎还和外婆说过那样的话：“苏晴说她毕业之后要去北京，我也好想和她一起去，这样就可以赚更多的钱养活自己了，就再也不会被舅舅他们说我是赔钱货了吧……”

即使很看重画大赛，也不该一周的时间都不想着回家看看外婆，哪怕中途有一天，给外婆打一个电话，就可以提前知。

☆、第17章

月光下，苏以趁肆晓时还没，竟直接压下去，红勾住她耳畔：“哦？你看样，在想念着什么人。”

各负面消极的心思，一脑涌了上来，肆晓

苏以察觉到对方情绪，勾一勾手指，肆晓时就被一气力推到床上。倒下时，刚好陷苏以怀中。

外婆会不会因此觉得负担？不然的话，外婆为什么…哦，对了，外婆还不怎么会手机，都不知怎么给自己打一个电话，一直都是自己主动，那为什么不多主动呢？

因此，虽然嘴上怪舅舅他们。心底里，肆晓时只痛恨自己。

肆晓时认真害怕了，只能和苏以讨饶：“你把他放了吧，你可以睡床，但你明天会走的吧？”

只是…为什么要说只是……

他是神，他能无所不知。

一天，一天，或许…当时……

那是她最亲的外婆啊，她只希望发生那一切的时候，她能够守在对方边。她知，外婆一定很希望自己在的。

以贴近的距离再次闻了闻，苏以追加：“外婆曾背着你从学校门回家，到家后会给你一颗糖果，像变术一样。后来外婆忽然离开了，也像变术一样。”

转即，她意识到自己还被苏以抱着，那死神的膛近在咫尺：“你…你说什么？”

苏以重新倒在床上：“他听不到的。”

外婆，目光落向电视屏幕：“是啊，北京是个大城市，去那里会很好。”

在杀戮中洗礼多年的死神，有一混合着血腥气息的莓果味，让人闻了眩。

苏以用神的特权，继续在肆晓时上嗅着过往走灯：“仇恨，悲伤，绝望，挣扎，放弃…其实都是对自己吧？你恨你自己，你很仇恨你自己，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