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赌一次吧。

倒不是说白莘手下的人没有力价，实在是李寅规矩大，寻常属下只可近，除了李寅的娘文嬷嬷，便只有从小就是他的伴读，一路扶持走到现在的白莘可以碰他的。

飞蛾扑火。

之后的一切难以预料的后果，他都受着，算他自作自受。

璀璨的，明亮的，灼灼的。

但李寅既然开了，他总不好晾着，语气恭谨地回：“属下不知。”

李寅在猎场的观景台坐着——准确来说，是倚靠观景台旁的树睡了过去。李寅的酒量一向很浅，在策飞奔了一阵之后痛裂便想着到观景台的塌上休息一阵，谁料想在拴之后直接靠着树睡过去了。

白莘垂了眸，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却没想过来的这么快，这么急，让他有些慌了阵脚。

是恭敬沉稳的声音，和丝毫挑不错误的礼节。

李寅无趣地啧了一声，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冲动下的决定到底是否正确，但话到了嘴边便有些不受控制，“我在想阿莘是不是个S…”

李寅放心地靠在枕上，白莘办事儿他一向放心，此次他自己任闯来的祸事被白莘安安稳稳地收了尾，心下安定了些。

李寅翻坐起，盯着白莘，睫仿若蝴蝶羽翼似的轻轻颤抖，大明皇室代代相传的丹凤里藏着白莘有些看不懂的细碎光芒。

“白侍长，孤…”

李寅酒劲儿过了，才想起来自己了什么破格的行为，这事儿说是惊天骇俗都不为过——往上数一百年，从他爷爷开始，他还是第一个直接玩失联的君主。

他有些自嘲地笑，自制和规矩被他丢的一二净——那团光实在是太耀，他像是被蛊惑一般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与之为一，哪怕是——

一难以言明的冲动倏地涌了上，李寅支着下，语气沉静，却带了一些不自觉的撩拨，是他在猎场的时候就想好的开场白，“阿莘不想知我为什么大晚上地跑去猎场吗？”

白莘看着李寅的睡颜，轻轻叹了气，先解了自己的披风给李寅披上，又转吩咐手下的人给中去个消息煮醒酒汤。

反正是他最先有了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特意留了电脑诱使李寅去偷看。

明明垂着，面无表情，李寅就是隐约觉得白莘带着怒气。

他本来想开拒绝，打趣李寅喝醉了说玩笑话，“属下不敢”四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怎么也说不。

白莘扶额，他比李寅大了三岁，七岁就成了李寅的陪读，十五年一路走过来，情谊极，见李寅老老实实认错，当下的气也消了大半，拱手回禀，“我已吩咐了手下的人闭好嘴，猎场那边的亲卫也敲打过了，安辰手下的人也可放心，这事儿就这么瞒过去——毕竟内阁九老那边若是知了少不得一番，于您的名声也有碍。”

“陛下醒了。”白莘余光看见李寅的动作，挂了电话转朝李寅微微鞠躬，“您喝醉了，属下刚给您喂了醒酒汤。”

白莘往前一步，面沉静，却堵住了李寅的话，“陛下此次行事实在是过于鲁莽了，定位通讯安保系统全关，若是真有人居心不良，陛下可曾想过后果？”顿了顿，白莘鞠一躬，语气平静，“属下越矩了。”

一室寂静。

在心中最开始翻涌而上的无措和惶然之后，得逞的喜死死压制住了他所有拒绝的话。

底涌上沉的黑，声线是白莘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艰涩，“若您是认真的，白莘自当奉陪。”

临近秋天，夜的山清清冷冷，风打着卷掠过，李寅常年练武，倒不觉得冷，睡的虽算不上踏实，倒也安稳。

“我想让阿莘调教我。”

憩室不大，塌旁是一张沙发，旁边的架上摆了一些瓶之类的古玩，香炉里升起袅袅的安神香。

李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书房旁的憩室了。

白莘背对着他正对着手机那边的人下达指令，有条不紊，声音冷静而持重。

正事了了，私事便提上了日程。

自称改成了我，名字也从白侍长改成了阿莘，是私下相的语气。

白莘见到李寅的时候直接被气笑了。

小心翼翼地把李寅从地上扶起来，白莘疼地吩咐人将车开到观景台来，喝完酒醉过去的人沉，白莘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李寅车里。

李寅想了想，觉得还是老老实实认错比较好，白莘和他从小玩到大，在白莘面前服认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机立断地开，“是我错了，阿莘。”

白莘有些惊诧地看着李寅，虽然他和李寅关系密切，但毕竟地位有别，他是皇室侍族，说话事一向有分寸知退，不该问的从来不多问一句，遑论是这等格事情的背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