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兄弟……”

那苏纶信听罢眉一皱，暗想这楼展皓对另一人如此冷漠，想来隔那被剥了的聋哑人便不是谭松了……也是，谭松南疆风窟的时候不是失了一条胳膊么……那另一人究竟是谁……思来想去，说，“展皓兄弟，我把饭菜放在了桌上。”言罢迈步往隔房间走去。

奇地，那聋哑人似乎觉到了有人来，嗓里呜呜咽咽的

玉虚峰这两间放置杂的厢房原是相通的。二者之间，仅仅隔着一门帘。所以他苏纶信无论在脚底这间厢房说了什么话，隔房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但他貌似不担心。

那苏纶信一时怔住，哑了般睁睁看着床沿那可谓面目全非的男，喃喃，“展皓兄弟，我知你失了失了双，心里难受……是我对不住你，我苏纶信愿拿命赔偿你……只要你……”

是啊。他苏纶信有什么好的？无名派缺了他一个，果真便不行了么。

“不灯，于我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同你一起的是谁？……是……谭兄弟？”

“展皓兄弟，我犯的错我不辩解。将来事情落石，我自会赎罪。但你……唉，你这又是何苦……”

然“谭兄弟”三字一，那盘坐在床沿的人儿忽而躯大震，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谭……谭，谭师……”话哽在，满屋却闻哭声。不夜城男不兴哭，他楼展皓更甚，不夜城楼家平辈里打小属他刻苦，习武练功，无不倾尽心血。他还记得小时候云景犯错，他为了护着这个宝贝弟弟，大冬夜里是在雪地里跪上了六个时辰，彼时他也才十岁，却泪都没掉一滴。但如今，他那宝贝弟弟哪去了……谁又知，秃鹫崖里这些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楼兄弟，我苏纶信二十余年自问心无愧，但这件事上，是我愧对了你。”

“呵，没想到，死我们的是你，到来救了我们的也是你……”

“你仍是不想说吗？”

一声冷哼。

“呸！……”那楼展皓倏尔啐了一唾沫，脸上灰垢和着泪，愈发脏得不成人形，骂，“你们连都夺去了！假惺惺地充什么好人！你以为你一条狗命，就能换回……咳咳咳，咳咳咳！……”

他苏纶信几番言又止，终究还是沉默。

“说什么……”

“你怎的……不瞧瞧另一个人？”

幽幽地一声叹息。

他苏纶信眨间便到了另一间房，注视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另一个人，刚松下的眉忽又皱。就算他已经在半山腰的山见识过此人的模样，但他的胃里缺禁不住再次翻搅。“谁人心恁狠毒……”他别过去，拼命压制着自胃翻涌而上的酸。心把人浑脉挑断不说，又把人脸撕下来……愈想愈恶心，益发不敢盯着那张满是血痂的脸。

那苏纶信一声苦笑，不禁摇。推门而，却是一片漆黑。

“怎的不灯？”苏纶信瞥了一盘坐在床沿的人儿，顺手将餐盘放置檀木桌上。

不知过了多久。

“我都不记得是几年前被你们着了崖。”

话音一落，那苏纶信怔了怔，忙歉，“我一时忘了你睛……”

“啊……啊啊……呜……”

一个聋，一个哑，他担心什么？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