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地一声叹息。

岸边众人甚至来不及惊呼。

“师兄，这……”

无声无息得，连卢有鱼都不曾察觉到。

“是啊师兄，寒门规，祸福相依，同生共死……”

莫承才瞅了卢有鱼一，心下犹豫不决，“这样吧，你们……”然他话未说完，只觉耳后一疾风袭来，脖颈，浑麻痹犹如失力飘落。迷迷糊糊之中，他仿佛听到了有女在唱歌，歌声极其哀婉惆怅。他前倏尔浮现一片湛蓝天穹，嘴角于是不由自主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毕竟“龙牲”二字，失落已久。

“不夜城大势已去，师侄应早作打算。”

“师兄，我们不走……”

…………

“莫，莫师兄！！！”

不夜城以北海十八镇阻隔牧渔城，自始至终不敢懈怠，但那牧渔城却一直蠢蠢动，报不夜城生夺龙骨之仇。那牧渔城以牧渔族居多，而牧渔族素有祭龙一说。传言牧渔族每逢一年一度的祭龙大典，专挑族内三百壮男作祭龙牲品，石沉海。若有从海里侥幸逃脱者，则说明其受真龙眷顾，被赐予无边神力，手掌生杀，不得常人忤逆。关于不夜城先人夺龙骨的细则，自是不消说了，无非是为了压制龙牲邪祟。打卢有鱼记事以来，不曾从师父那听说过牧渔城有重祭龙旧业之嫌。现下看来，连秦瑟都过分低估了海藏英此人。

“师兄……”

“师兄，你别赶我们走啊……”

卢有鱼笑了笑，想象着面前之人说话时的表情，轻轻地叹了气，神有些遗憾，“师叔千方百计回归不夜城洗刷往日冤屈……但五族之事，何必牵连无辜苍生？”

“晋某人早已不再是不夜城人，是师侄多想了。我白银城同牧渔城联手，谋求的亦是一个‘无辜苍生’！”

莫承才倏尔转，后退几步，端正神态，朝面前一行人地作了一揖，眶泛红，沉，“诸位师弟，同门情谊…事态急，自不必多言。此番一别，不知能否再见。望众师弟好生珍重！”说罢又作一揖。

即刻神情严肃，亦挥剑喝，“众师弟听令，即刻返回十二夜！”

“师兄，可是……”

卢有鱼一声大喝，如疾电，周白光暴涨！他一边冲向那墨河之上，一边喊，“快撤！！！”

“快去！”

十尺之外，非友即敌。

话音一落，卢有鱼不禁苦笑。他倏尔双眉倒竖，挥剑狂舞，喝，“既然如此就别废话了！！”

“想不到师叔也来了。”卢有鱼冷笑一声，心说你晋连孤执迷不悔，最终还是相信了海藏英这个歹人！

杀声震天！！！

“嗵”得一声！几乎是一眨的功夫，莫承才被一缕黑影径直拉中。

如今再提起，却只是让提起之人心惊胆寒。

莫承才一把将剑斜鞘，从旁随手抓来一满密汗的师弟，说，“你回去将卢师叔所言一字不落地禀告掌门，切记！”

正当此时，绵延数百里的喊杀之声赫然放大！

思索片刻，卢有鱼蓦然停下，满脸冷笑。

一片杀声之中，卢有鱼岿然立于墨河之上，仿佛对脚底的惊涛骇浪不很在意。他在意的，是先行随龙牲大军靠岸的这一人。

话音一落，一行举剑之人纷纷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