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细眯了眯，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愈靠愈近的女。那张好像被去了所有气的凹陷老脸目惊心。她注视着那双饿得发绿的眸，沉声说，“秦明月乃不夜城城主楼啸天发妻，你吃了她？笑话……”然而她笑不来。

无忧眶通红，哑然轻声，“我也没有爹。……”

话音一落，无忧不由得躯大震。



“他是你师父？”

秦明月？！

“我没有娘。”

“楼啸天！！！”

那女“嘿嘿”一笑，说，“你怎会是孤一人？你忘了刚刚问我的那个男人了？”

那女怔了怔，好笑说，“来这儿的人都不得活着去报仇雪恨。你却偏偏只求一死？”

“你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二十几年，就没想过死？”

无忧狐疑，“我说了，她是我师父，楼啸天是我师伯。”

无忧一愣，下意识地挲着自己的小指。温存犹如昨日的画面登时映她帘，恍恍惚惚……

微风拂的竹林里，那男黑衣遮面、剑眉星目……

“那谁是你师父？”

那岂不是……

天一的月池旁，那一袭荼白衣衫猎猎作舞的俊逸男赫然屹立在漫天舞的秋叶之中，地凝视着她……

“莫同忆。”

那女倏尔停了脚步，底掠过一丝狠，有讥讽，“我还以为，被关这鸣禁地里的人都恨极了他。”

“饮，饮血镯……”

那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仿佛难以置信，犹豫很久，问，“你娘是谁？”

“你别问了。”无忧自忍住泪，神一凛，闭说，“杀了我。”

那女苦笑一般，走到她跟前，低看着她，说，“我原本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谁？”

突如其来的一阵静默。

“倘若这世间充满了欺骗和心机，我孤一人，活着倒不如死了。”

无忧听罢眉一皱，只觉那女颅一闪，快似一条拉长黑影，径直扑向她！

话音一落，那女喃喃咀嚼着“莫同忆”三个字，忽而面大惊，问，“莫同忆是你什么人？！”

他雪夜里宛如雪化般漉漉的……

边走边说，“我只吃过一个人。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刚刚同你讲过。我还记得，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叫……”好像有些记不得似的，忽而眸光一闪，喜，“秦、明、月！”

“那你爹呢？”

无忧狠狠地攥双手，将指甲使劲嵌血里，她用痛提醒她自己，不能再想，不能再想……但一时间的心如麻，终是心如麻！

所以……

他的神。

本逐渐消逝心的悲戚之意，重又波涛汹涌。

小凤仙当年是诞下一个女婴，不过是死胎罢了。原来她还自欺欺人地以为师父是因曹金凤的份太卑贱，故而说其难产去世。且当年三爹爹如果真为曹金凤毅然决然脱离廖家，那曹金凤在胭脂楼苦苦等他的这二十几年，又作何解释……

“不是。”

幽幽地一声叹息。

无忧目不转睛，回，“他是寒门掌门，我是寒门弟，当然要尊敬。”

“你既然尊他城主，想必敬他他了？”那女挑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