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有瑟缩之意，大滴的泪珠落下来，可怜兮兮地唤了一声公主。想要俯在地上叩，奈何手脚都被缚住，只能略略示意。

苏再无往日的气焰，褪下了往日鹅黄的蜀丝锦衣，如今只着一件元白的中衣，上染了斑斑血迹。

苏手脚上都系着乌金细练，细练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秘室的墙上，罗嬷嬷问话时，只须晃动一下细练，钻心的疼痛便传到苏已然磨得通红的手腕与脚。

瞧着苏嘴角沁的鲜血，罗嬷嬷没有丝毫心疼，而是狠狠骂：“不要脸的东西，当初是我瞎了才把你放在大公主边。大公主宅心仁厚，怜惜打小的情谊，不忍拿着你当普通婢相待，却成就了你的贪心不足。你不知恩，反到招蜂引蝶，不知自重，败坏公主的名声。这样的人，留来何用？”

的秘室之内。

她的发散地披在后，只用一丝带缚住。昔日明艳媚的脸上指印叠，有几还泛起浮，额上更添了一抹青紫。

见苏依旧在拖延时间，慕容薇无意与她周旋，脚的笑如寒霜轻覆：“苏，你听好了。本

璎珞搬过玫瑰椅，请慕容薇落座。慕容薇却轻抚一下淡雅如兰的衣衫，面容沉静地与苏四目相对，端正地望着这个昔日的心腹。

前日被慕容薇以毁容相胁，已然肝胆倶惊。如今这几个婆又不懂得怜香惜玉，一句话说不着，动辄便是板、掌一起往上招呼，苏自小到大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心里不知将慕容薇骂了多少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这几日苏添了几许憔悴，被磨转了好多。见着罗嬷嬷不敢再趾气昂，而是学会了曲意逢迎。

慕容薇在外听得真切，觉得字字说在自己心上，赞罗嬷嬷骂的痛快。

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慕容薇起心立在苏面前，轻轻挑起她的下，低低问：“再问你一次，郭尚手里还有没有琼脂？”

见罗嬷嬷面鄙夷，牵动腕上细练的疼痛，苏目低垂，只想着如何抵赖，故意哀哀哭：“嬷嬷也晓得，大公主金玉言，曾许诺往后与苏长久相，苏如今走的也不过就是这条路。再者说来，主的事情原容不得婢的说个不字。暮寒少爷喜我，又何曾是我的错误？”

几个回合下来，苏终于搭搭着半真半假地承认，的确是自己瞧着慕容薇与苏暮寒一对璧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对苏暮寒心生觊觎，这才私下有了联系。那整匣的首饰，都是苏暮寒这段时间所赐。

现摆着那一碗桂酪要置自己于死地，还妄图颠倒黑白，在这里梨带雨，一幅怯怯的模样。罗嬷嬷新仇旧恨一并算，一掌圆了扇在她的脸上。

一张嘴巧如簧，听到最后一句，直叫罗嬷嬷气愤难当。

璎珞打起帘，慕容薇缓步内，轻轻击掌叫了个好字。

手上不曾沾染过血迹，这也是为何慕容薇对苏迟迟起不了杀心。

苏大心大，瞧着肆无忌惮，却原来最经不起恐吓。

纵然咎由自取，乍见她这般模样，慕容薇心间还是微微一痛，依稀望见了往日自己缠绵病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