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理寺卿沈家的小随在沈夫人后，离着自己不过几步远，温婳横了几步，来到沈小旁边。轻轻一扯她的衣袖，了个万福：“给沈小请安，遍寻不见钱小，沈小可知她是否还在内？”

她放慢了脚步四下张望，瞧着沈小、魏家姊妹等人的影若隐若现在人群之中，却不见素日众星捧月一般的钱瑰，心内十分诧异。

历来不与这些前倨后恭的贵人们多打，面对众人的示好，周若素都是浅浅一笑带过，温雅而又矜持。

命妇们分立两旁，纷纷行礼恭送皇后娘娘，直待凤驾远远转过长廊，一众人才起告退，各自准备。

究竟什么样的亲戚值得她错开太册封大典，连贤淑二妃的晋位之喜都不来恭贺？往常八面玲珑，场面事上

温婳不晓得钱瑰的行程，沈小却记得清楚。一算，钱瑰京日已然不短，早过了两旬之约。

这死丫了郡主，她若是在老伯夫人面前个风，再抬安国夫人的名声，为着伯府的未来着想，老伯夫人还有什么事不来？

她随在襄远伯夫人后，安静地往外走去，云淡风轻的态度尤其惹人注目。

沈小十分嫌弃温婳这破落的嘴脸，碍着大广众之下，不好轻易给她难堪，只将衣袖不动声回，淡淡说：“瑰京探亲去了，不在家中。你与她这般好，难不曾说与你听？”

襄远伯夫人夹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中，虽然无打采，却只能打起神往外走。也有几个相熟的过来打声招呼，更多的却是恭贺周若素，生了温婉这么个好女儿。

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沈小咀嚼着温婳方才的话，脸上的浅笑倏然一，似是忽然被霜雪凝住。

温婳被慕容薇连番打脸，如今门的时候有限。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想寻往日相熟的小妹打声招呼，也算是挽回自己的声誉。

无论是沦为侍妾，还是被抬平妻，周若素早已心如止。她一双妙目看这世界，桃红柳绿的三看尽，不过都是些云卷云舒。

温婳被母亲拘在府中，何曾晓得一外的动静？她脸上青红莫辨，又瞅着周围几幸灾乐祸的目光在自己上徘徊，哪肯承认自己不知，只呢诺着说：“想着钱小去了这些时日，也该回来，这才过来问问沈小。方才多有打扰，温婳这便告退。”

温婳本是替母亲气，无端受了母亲的呵斥，生怕被旁边的人瞧到，只能委屈地低下去，周若素却是优雅地笼着披在肩后的长发，又理了理自己镶着湖绿阑的翠衣袖，将那上的褶皱抚平，本不在意这对无良母女的胡闹。

好歹熬到典礼结束，楚皇后领着贤、淑二妃去寿康行礼。慕容薇妹、夏兰馨、温婉、罗蒹葭，还有陈氏妹这些人都随在后。

昔日钱瑰远走康南，为求走得敞亮，并不偷偷摸摸，而是了皇城之后才悄悄改了。她还曾装模作样往几位小妹府中都递了帖，述说自己京探亲，大约一至两旬可回，约大家归时再聚。

襄远伯夫人面如死灰，只觉女儿不住嘴的喋喋不休比夏日枝的鸣蝉更为烦人，忍不住回呵斥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