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嬷嬷中无波无澜，将那装女抛过来的锦收在怀里，拜谢她时赐药，又恭敬地问：“右使还有什么吩咐？”

佛堂里灯光黯淡，装女语气愈加森冷，更听得叫人胆寒：“白芷，你莫非已然起了异心？可别忘了你兄弟这些年一直留在教内养病，教主当年又是怎样对你和你兄弟施以大恩？”

白嬷嬷行了个奇怪的礼节，便俯跪在这个女面前，语气平淡得不似为自己分辨：“属下上次便对右使大人提过，如今罗讷言每月两次替太后娘娘把把脉，太医院里也全换了血，那福寿膏毕竟有迹可寻，属下不敢多用。”

说话间，那装女一直笼在披风里的左手伸，纤纤玉掌上托着一只掌大小的红木填漆匣。

白嬷嬷默诵着经文，丝毫不理会夜逝，三更的梆远远响起。

被称右使的女幽然间一叹，说话间添了些不甘：“本想着将楚皇后斩除，给明日的册封礼添些闹，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只除去了慕容薇边一个无足轻重的嬷嬷，到可惜了教主千辛万苦得来的好东西。”

这女披着一件紫带兜帽的披风，拿青纱覆面，只一双冷而锐利的睛，死死盯着白嬷嬷，说话间十分嚣张。

那些红黄相间的佛幡在夜风中飞舞，添了些神秘的泽。方才摆上供桌的心散发着油脂的清香，西方三圣依然慈眉善目。

逢着皇太后得闲，还曾替她讲过几回佛法，那浅显易懂的佛经故事从皇太后中说，白嬷嬷越听越觉得亮堂，每每动到泪盈眶。

“如此便好”，女的一京腔稍稍和缓。她命白嬷嬷起，随手扔一个锦，丢向她怀里：“这是下个月的解药，可缓解你一月烈焰焚之苦。”

正是心无旁骛，佛像后微不可闻的咔嚓声却又想起。白嬷嬷喟然起，发无声的叹息，往佛像后走去。

第五百零五章焚

夜风呜咽，装女覆面的青纱愈发舞动如，添了丝丝诡异，合着她森然又凶狠的那双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装女闻言，中动人的笑意，那双目被凶恶扭曲，似毒蛇

一只匣重逾千钧，白嬷嬷浑打个寒噤，无端想起方才枕席间皇太后那满萧瑟的银丝，心上一阵酸楚。她双手去接那个匣，似是不能承载那轻飘飘的重量，低声问：“敢问右使，这是何？”

果见影影绰绰，从阿弥陀佛的金像后转一人，俨然还是上次那位装打扮的女。

白嬷嬷愈加恭敬地伏下去，语气间却没有多少起伏：“属下至死都会记住教主当年收留我弟二人的大恩，未敢有一日忘记。”

“白芷，教主当年是听从了你的建议，没有毒杀乔浣霞这死老太婆，而是让她一直用着福寿糕稀里糊涂度日。教中从未短过你的供应，教主他老人家让我问问，常年吃着这些东西，她的病怎会大好？”

她里透些许的疲惫，沉声：“乔浣霞如今已经复原，一把年纪了不晓得颐养天年，却总是忍不住蹦跶，私底下与莫浣莲来往太密。这两个人都是一肚谋诡计，只怕会破坏教主的大计，断然不能再留她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