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前嘈杂的局面，甄夫人举手示意，便有伙计上前安排众人依着年龄排队，年轻的主动往后，年老的先往前。

第四百七十六章散尽

第一只锦匣里，是几尺的珊瑚树。艳红的珊瑚没有一丝杂，赤如火焰般通透。甄夫人标了底价八万，请那几家掌柜加价。

甄夫人表情淡漠，丫立在她的后，案上摆着那十几只锦匣。

勉笑：“我素日贴佩的东西，那些都用去还债。如今只留了这一样，便送给你去带，也全了咱们素日的情谊。”

甄夫人敷衍：“我自有往日的好妹家中可以落脚，却不方便再叫她再收留旁人。你且安心过活，若是日后我自己置办了宅院，一定回来寻你，可好？”

甄夫人手里有好货，都是银买不来的东西。这些掌柜们早得了东家授意，一个个银钱带得足足。

接了一位七旬老翁的收据，上面不多不少十两纹银的文书。伙计立时拨动算盘，算得应得的利息，从后的钱匣里取来纹银，连本带利称给老人。

伙计卸下了门板，众人蜂拥而。来看时，甄夫人一鲜艳的红衣，挽着发髻，已然在右侧的柜台内端坐。

那首饰款式新颖又喜庆，并不是仓促打成，果真是及早替自己预备的嫁妆。想到这么好的主，自己却不能再服侍左右，那丫又是泪落如雨。

上好的竹叶青，都是酒愁。伙计们每人向甄夫人敬酒，虽都是浅浅抿一小，甄夫人也染了薄醉。

右边的柜面里，左右各有三位别家当铺请来的内柜，衣着光鲜，神情肃然。

左边的柜面里，兑付工作行得有条不紊。右边这里，甄夫人心间悠悠一叹，再向丫示意，命令她打开锦匣。

偌大的铺面拿大屏隔成左右两间，左边的柜面上后堆着些散碎的白银，柜面后的屉里是整齐的银票，都自如今最畅通的广源钱庄。几个伙计捧账簿，只等着对无误便当场兑付现银。

丫蹑手蹑脚退了来，回到自己房里，打开留给自己的锦匣看时，里是几黄灿灿的金条，外加赤金打就的一对唐草卷纹手镯、同款的发簪与耳坠，还有整整一千两的银票。

广源、财茂、利通，都是扬州城响当当的当铺与银楼，想是甄夫人请来的见证。瞅着这些名望重的人在场，外挤提的百姓们反而觉得心安，想着银多半有了着落。

秋叶簌簌，主仆二人相望无言，添了无限凄凉。

这么安排到也合理，都是乡里乡亲，年轻的自然不好意思与老年人拥挤。

第二日一早，汇通钱庄门前便挤得不通。

若放在平时，不消说区区八万的银，便是再翻上一倍，也买不得这价值连城的珊瑚树。六家不约而同，一起举牌加码

丫扑通一声跪在甄夫人脚下，一时泪如泉涌，哀切切说：“夫人究竟如何打算？待明天的事一了，便是汇通钱庄不在，咱们主仆二人依然可以一存活。夫人何以要将婢们全遣散，边一个服侍的人都不留？”

丫着泪应声，替甄夫人理了晚妆，来与大家一同吃饭。

扶了丫回房，甄夫人因着明日有一场仗要打，自然早早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