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艰辛不足为外人，更不愿徒增苏暮寒的歉疚。他只轻轻一叹，说：“山中无甲，寒尽不知年。苗人们本淳朴直，又不晓得外已然天翻地覆，只认还是大周的天下，属下便钻了这个空。”

大阮虽微，也有三万铁骑。苏光复晓得那大阮国王的世来历，曾悄悄求见，请他看在重九殿下与阮氏的面上，对复周大计施以援手，并许下丞相的厚位。

那大阮国君坦然笑：“国在我在，若真有那一日，阁下尽淌着我的尸杀城去。大阮国小势微，却断然没有苟且偷生的理。”

康南帝雷霆震怒，不顾朝臣的阻拦，直接命宁王殿下顾晨箫将这个小国灭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苏光复一生杀人无数，连也不带眨一下，唯有错将重九殿下的妻族灭尽，他心里着实存着歉疚。

苏光复信奉的是所有人都要想方设法为自己所用。他一方面拿玉玺证实自己大周使臣的份，另方面不昔鼓动巧如簧，威加上利诱兼施，最后以手里的两匣福寿膏以易，换取了十余株毒草。

“先生、先生，您在想些

苏光复笑：“多谢主厚，光复并未提什么不合理要求，又未向他们借兵借刀，只向他们要了些制药的药草。在供奉着宣德皇帝的庙里，大土司如何能不给这个薄面？”

苏暮寒半信半疑，生怕苏光复与这些人打容易吃亏，担忧地说：“先生往后千万莫要孤涉嫌，苗人虽然淳朴，却是彪悍勇猛。若先生有个万一，让暮寒情何以堪？”

两人并肩立在皇的城楼之上，大阮国王指着城中青砖黑瓦的民房与那些纵横错的街巷，淡然说：“城中多是民，他们既尊我一声王，我又如何舍得自己的民再受颠簸离、骨分散的苦痛。先生虽不忘初衷，何妨更多的考虑一下天下万民的死生？”

说到这里，苏光复蓦然想起被顾箫铁骑所灭的大阮国，心间十分惋惜。

不料想那大阮国王义正言辞，说阮氏本是家族的耻辱，况且事过百年，已然尘归尘、土归土，井不犯河。

如今过了百年，江山几易其主，大土司划地为王，又如何肯淌这个混？

言语虽然清浅，却是掷地有声，苏光复记得自己脸上一阵辣辣的疼痛，又似血淋淋的伤上被洒了大把的盐粒。

康南帝君不晓得从哪里查到太顾正诺与大阮官有染，想将大阮变成他的附属地，犯了康南帝的大忌。

崇九殿下的正妻阮氏便是阮家嫡系的血脉，当年不顾家人的阻拦，下嫁已然亡国的重九殿下，遭了整个阮氏家族的唾弃，生生与娘家断了联系。

苏光复羞愤而去，为了挽回些许的薄面，他临走之前，拿着将大阮亡国灭族威吓。以手着那国君的鼻尖骂：“来日城破国灭，你才是真正杀死这些民的罪魁凶手。”

大阮的覆灭，对苏光复来说是损失，对顾正诺来说是威慑，只有顾晨箫是彻彻尾的赢家，即顺理成章接了康南的兵权，又成就他战神修罗的名。

的香火。

双方一拍两散，苏光复还未想转圜的法，便惊闻大阮已然被康南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