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鉴，姑娘们送府中，都由专门的嬷嬷教，小人资历不够，连面都见不到，更不知究竟送给了谁，左右不过是桂树胡同里的那些官。”

后面仔细搜寻，才发觉钱唯真偶尔会夹在这些人里府，乘坐一辆没有标记的车，时而在普通的客栈落脚，时而去些茶楼酒舍幌。三拐两拐间，便趁着夜幕掩护，直奔城北一片平民百姓的居。

钱唯真自以为老谋算，因着崇明帝有意不追究，他此番又逃过一劫。

边城的军饷最为充足，苏睿必定不屑在这上留意。他可不信苏睿像那许三年那般穷酸，手里也捧着帐册，算得清这些年的钱粮供应。

钱唯真并不是匆匆一瞥便走，而是在民舍里待得时间特别长，好似有什么事情在忙。通常直待四更天才会打回府，不延误第二日的早朝。

其实这位两朝的尚书也早落在潜龙卫算计之中，想要挖他更多的东西，依旧放着长线准备钓大鱼。

寻常的茅墙瓦房门前，着便装的钱唯真每次都是只带着一个小厮匆忙，其余的随从散在四周远远守候。

市井之巷、寻常的茅墙瓦房，必然暗藏了玄机，搞不好便是钱唯真窝藏帐册的所在。狐狸渐渐尾，夏钰之听得心情振奋，吩咐依旧将人盯，暗地里命令扬州那边加大了力度。

除去钱府与桂树胡同的私宅以外，钱唯真果真有另外的落脚地。

唯今之计，自己要的便是这册封大典在际的片刻息之机。只要给他个十日八日的功夫，便能将帐册得天衣无。

逢到三与廿三的的日里，钱府里经常朋满座，从二更时分便常有车，初时瞒过了潜龙卫的睛。

当日敢往军饷伸手，原是因为军饷牵涉数目大，经手的环节又多，瞧着严密谨慎的层层调拨，其实最有手脚可。

泒去日夜监视钱唯真的人那里，早些时师不利，久久发现不了钱唯真的踪迹，直到前些时候终于传回了消息。

心中时常两个小人打架，天平不时左右倾斜。今次

想要推得一二净，唯有往死人上说事。钱唯真想好了应对之策，将昔日缺了湖广两地的军饷尽数算到边城上，只推下的侍郎们记错了地。

再退一步想，苏暮寒承袭王位之后，第一件事必定是远赴边城。若边城有什么风草动，李之方敬着昔日的龙虎大将军苏睿，必定会与苏暮寒商议。

此前一直在崇明帝与苏光复之间摇摆不定，钱唯真即想临老了再搏一把从龙之功，替后代孙创些基业，又想着以他尚书的份，荫及女已然足矣。

千禧教中并不晓得已然有自己人落网，这何姓商人往返两地，原就没有什么确定日期，他的失踪没有引起旁人一丝的注意。

瞅着再问不有用的东西，肖洛辰命他签字画押，暂时将人收大牢，留待秋后一并算帐。

般，只求肖洛辰饶命。

谁料想许三年中有细，竟查觉了数目不对。要是从翻起，难保便有什么把柄落在这老混手里。

十七那日大朝会一结束，钱唯真了坐上自家车，正倚着大迎枕思考如何才能堵上窟窿，将账簿到天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