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话里刻意提到了正副二使，若是江留辨不过范潍源，这正使退位让贤，便是指日可待。

宋潍源手执斛板，弯下腰去：“陛下圣明。”

第四百二十二章师承

想着在钦天监共事多年，范潍源虽然多才，却从未提过自己的师承，为今之计，唯有先拿着从前的老师幌，压他一。

陈如峻的提议合了崇明帝的心，崇明帝捻须微笑，颔首：“陈阁老说的有理，不知二人大人意下如何？”

后来，苏光复替江留一力隐瞒，又调动自己在西霞皇城的人脉，借着赤的名，将他稳稳扶在钦天监正使的位上，也是为得有朝

西霞创立伊始，赤曾任过三年的国师，后来飘然云游不知所踪。

范潍源并不理会江留所说，而是低垂着双目，向崇明帝继续奏：“陛下，月为太之主，自来只有众星捧月，何须去沾星辰的米粒之光，反而与星辰同辉？这说法委实可笑。”

他的大名在西霞自然无人不晓，却显少有人知江留本是他的弃徒。昔年江留心数不正被驱师门，赤替他留了脸面，并未晓谕人前，反而给了他招摇撞骗的资本。

单从那几句话里，崇明帝的意思已然明了，纵然有与江留私不错的大臣们想拉他一把，却是不敢轻易开。却见崇明帝手抚着龙椅鎏金扶手端雕刻的瑞云金龙，俯瞰着殿下群臣，朗声问：“诸位有什么见解？”

笑容虽然煦，话语却不留情，已然拿了江山社稷比。

宋潍源话里维护之意明显，显然定不移地站在崇明帝这边，陈如峻便替他添把柴禾，让火苗烧得更旺。

反正如今赤已然古，不能从棺材里来反驳自己，江留越说越顺，欣然：“这星月同辉之象，臣从前虽未亲见，却曾听恩师提起。大周宣德五年仲秋夜，此象显现。十月间，宣德帝迎娶中齐皇后，此后鹣鲽情二十余载。可见古来就有，并不是空来风。”

自打在工推行了新政，而且卓有成效，范潍源在朝中也积攒了一些人脉。江留的说法牵，众大臣虽然辨不得，却也听得蹊跷。见范潍源今日公然指责江留言语蛊惑，已有人在心里暗暗叫了个好字。

听范潍源驳的痛快，崇明帝和煦一笑，缓缓说：“宋副使的话有些理，所谓四海从龙，难不成这龙要成势，非要依附四海不成？”

将脸涨得通红，低声喝：“大殿之上怎能容你一泒胡言，那星光中正平和，明明是祥瑞之气，哪来的邪星犯月。”

江留与范潍源一左一右跪在大殿之上，瞅着方才陈如峻言挤兑，正使的位岌岌可危，明知事不可为，江留唯有一条路走到黑。

江留向上拱手，抢先对崇明帝奏：“微臣谨尊陛下吩咐，愿意与范大人辨一辨天象。臣自幼师从赤修习星象多年，自认不会辱没了师承，更不敢守着陛下与诸位大人信开河。”

陈如峻顺势奏：“范副使的话，臣以为然。如今他二人既然各执一词，不若请钦天监的正使副使二位一起辨一辨天象，也好叫诸位大人听个明白。”

崇明帝博学多才，也曾习过几日天文，虽然不，细思那星月同辉之意，心中早已雷霆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