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唯真想要金盆洗手，及早，却收已没有这个资本。

钱唯真不敢再听，赶将帘放平，又一个大跨步坐回到靠墙的椅上，与方才玄想离去时一模一样。

陈如峻也是轻轻叹息：“将才可遇，帅才难求，这事急不得。陛下也不必忧心，李之方大约总能在边城站住阵脚。那边，还须好生敲打一下，叫钱唯真认清形势，自然对陛下恩德。”

玄霜为先帝留下的四大暗卫之首，岂是钱唯真区区几个小钱便能异心？所谓的偏厅等待与御书房的垂询，不过是玄霜扣，崇明帝与陈如峻的拖延之计。叫为江帮之首的钱唯真放下戒心，才能更好地一网打尽。

未及听到崇明帝的话，外有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应是玄霜去而复返。

佳节在即，安国王府里却是一片冷清。

“他们能经了几件事？哪有大总这般沉得住气”，钱唯真笑得弥勒佛一般，恰到好拍着玄霜的。

苏睿离世还不足一年，杜侧妃的五七看着便到，哪有一节日的气息？

是太后的人，与陛下离着心，如今有些倚老卖老。依臣的意思，与其揪着不放，不如培植自己的心腹，将兵牢牢抓住才是本。”

这些年中饱私的钱粮太多，胆敢将手直接伸到军队之中，崇明帝既然要对江帮下手，又如何能姑息这个江帮在京中有利的后盾。

偷听了崇明帝的金玉言，钱唯真自然以为平安无事。又兼着仲秋佳节，在京州一带任职的二儿回京述职，带了家眷同行，一家人过了个团圆节。

玄霜眉轻轻一挑，瞧见隔断那边的墨长绫还在随风逶迤，中也不说破，只悻悻说了声：“小才们遇事便慌，那扣好端端掉在盛礼服的匣里，吩咐绣娘好便是，偏生慌里慌张。”

钱唯真却自以为得计，瞧着外月明星稀，趁着酒意与夫人聊起家中女们的锦绣前程，正是一片踌躇满志。

借着宽袍大袖的遮掩，钱唯真又是一个大红封巧妙地到玄霜手里，依旧请他带为留意。

楚朝晖没有心情张灯结彩，却也生怕下人们心生凄凄，只吩

钱唯真从御书房告退，临走时玄霜送门，给了他一个讳莫如的笑意。

一番雷声大雨小的训诫，与方才自己偷听的那段话不言而喻，钱唯真看似面红耳赤，一张老脸无可搁，心里却如同三九寒天吃了块豆腐，浑上下都透着妥帖。

第四百零九章前夜

正是双喜临门，钱府的家宴自然比往年又更奢靡了几分。却不晓得烈火烹油之势，正是渐走下坡之时。

崇明帝幽幽一叹，闷声：“朕何尝不是这个意思，如今边城那边依然是一最重要的屏障，李之方却难有连襟那般的担当。想要再寻一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苏大将军，难啊。”

楚朝晖年年仲秋睹月思人，往昔丈夫虽不在边，却是与她天涯共此时。今年看着又是月满西楼，却唯有她形销骨立，再也没有人在耳边轻轻呢喃：思君如满月，夜夜减轻辉。

玄霜听得舒坦，招手让小太监上茶。两人喝茶等待，又等了约半香的功夫，却是陈如峻告退，崇明帝宣钱唯真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