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俯领命，恭敬地退了下去，转而查起杜侧妃前的卷宗。

“徐昭仪多年，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手，如今册封娴妃在即，缺少下毒的理由。我怀疑背后还有更的谋，你们两个好生去查，莫要冤枉好人，也不要叫坏人法外逍遥”。

不是谁，胆敢谋害皇嗣，不是冲着慕容萱，还是那未及赐名的婴儿，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她执掌后这几年来，不说一片和睦，却也从未有过如此歹毒的行径。

从里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傻。辛侧妃早猜到那块自杜侧妃房里的木版、还有杜侧妃骤然的暴毙，都隐隐透着整件事情便不对。

孟昭仪却是心细，依着她与徐昭仪的情，徐昭仪断然不会在帝后离去之前便先行离开。她坐直了，有些凝重地望着刘嬷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嬷嬷别有一丝隐瞒，赶一五一十的来。”

刘嬷嬷遮掩不住，遂从那块木版讲起，孟昭仪方才知嘉义亭主罗蒹葭一次一次为自己换木桶里的温，只为了去除自己内的毒素。

迎枕，再替她搭上一床大红绫薄被。

追究底，还不晓得是不是自己发现的那封秘信作祟，辛侧妃只想明哲保，守着楚朝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与慕容薇一样，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亲见对徐昭仪敌前如何教，温婉钦佩这位外柔内刚的女，对她的清白信无比，将目光放在了安国王府上。

“徐不是这人”，孟昭仪听完事情始末，并未像刘嬷嬷担心的那般不知所以，而是有些冷静地说：“我与她相十余年，她若想下黑手，何至于等天今天，还要牵扯上阿萱。”

借着探望刚刚回府的楚朝晖，温婉第二日便走了一趟安国王府。

楚朝晖在里住着，方才宽怀了几日，如今又添了郁郁。

孟昭仪拥着被，忍不住问刘嬷嬷：“昨夜徐昭仪是何时回了中？今早一直没有遣人过来？”

便是没有孟昭仪的分辨，楚皇后也并未因着一块死无对证的木版便定徐昭仪的罪过。她前思后想，反而招了温婉前来，命她与秦瑶仔细查过。

因是月里无法门，孟昭仪命刘嬷嬷替自己传话，请楚皇后前来一见。

杜侧妃曾经的院里着法事，颂经声隐隐有闻，依稀与去年腊月里那漫天的白幡与纸钱重叠，楚朝晖便一步也不想去。只瞧着自己院中簌簌如雪的西府海棠，慨那一地的落。

刘嬷嬷目光躲躲闪闪，脸上依旧挂着笑回：“昨日徐昭仪先于陛下和皇后娘娘一步离开，今日想是事多，并没有派人过来。”

楚皇后端坐凤位之上，九阙凤钗垂的晶苏掩住眉中的风芒，唯有微微曲起的双手暴了心中的恼怒。

怕孟昭仪中伤神，那块淬毒的木版此时不便提起。再想起徐昭仪素日的淑婉，刘嬷嬷颇有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觉。

刘嬷嬷拗不过孟昭仪，只好走了一趟凤鸾殿。

她向辛侧妃苦笑：“原指望着咱们三人守着这王府的内宅，好歹熬个几十年，图个清静无染，闭了也好去见将军。谁料造化人，偏是最年轻的杜侧妃遭了不测，染了那早该绝迹的恶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