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鹤挠挠后脑勺，情绪也以可见的速度低落了下去，“我家老让我回去跟他过年，但我不大想回去。”

夫妻俩在厨房有说有笑的洗菜，郝仁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学无止境，没听过么？你一直问我什么，说说你自己呗，你寒假打算什么？”

买房的时候，她觉得八十平米很小，只要藏她一个人去，就能把这房得满满当当，可现在再看，八十平米太大太空旷了，连她的心都被衬得空空了。

乔知予扭看向张一鹤，挤一个十分违心的假笑，一字一字地说，“学!习!”

乔知予将课桌里的书都收拾了一遍，挑自己在寒假期间打算看的书来，打算回自己的家过一个充实的节。

郝岚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她不会再发脾气，脸上开始有了笑，郝仁还和妻说，这个年一定要让郝岚和乔知予母女俩把关系修好，过个团团圆圆的年。

们终于放了假。

这是她自己一个人过的第一个节，想来之后还会一个人过很多个节。

他神情放空几秒，然后才懂了乔知予这么问的，“老是老，我家老是我家老，这是俩人。去世的老是我师父，我说的老是我爸。”

乔知予的兴致有低，怏怏地说，“宅家里去。”

另外一边，郝仁夫妻俩从超市置办年货回来，发现郝岚不在卧室，还以为郝岚去散心了，夫妻俩都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你还有个爸？”乔知予越发惊讶，他从来都没听张一鹤提起过。

张一鹤愁眉苦脸了一下午，临到放学的时候才问，“妖，你这个年到哪儿去？”

张一鹤懵了。

张一鹤问，“宅家里嘛？”

“你学习都这么好了，还学？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学渣留一条后路？”

乔知予明白了，她一直都先为主地将张一鹤想成了那武侠中常见的父母双亡、然后被师父捡上山的孩，这会儿才知，张一鹤父母双全。

“回去吧，你在津市上学，和你爸妈大半年不见，过年还能不回去？不说了，我先回住的地方去了，你回家就能吃气腾腾地年夜饭，我还得自个儿置办年货呢！”

杜盼盼不小心经过张一鹤与乔知予的位置旁边，听到张一鹤给自己的称呼，险些吐血，急走两步，赶躲远。

乔知予吓得睛都瞪大了，“你家老……不是土为安了么？”难士还能跨越之隔去见面？

乔知予走的很快，她不想让张一鹤看到她红着眶的样，她也不想告诉任何人，她有想乔金诚了。

“我不止有个爸，还有个妈，都是亲的。我还有个弟呢，你知的，我之前刷三年中考两年模拟，就是给他补课。我爸妈是津市人，后来定居到了京城，让我去京城过年，但我不大想回去。”

郝仁了手，接通电话。

“喂，您好，是郝岚女士的家属吗？郝岚女士轻生，从津港桥上投江，抢救无效，请家属上到市二院来认领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