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陆沧燃向影院里迈步，转不经意瞥见边的人冷了脸，但依然绅士地开电梯，等她站稳，关门的瞬间才又开：“我记得我说过，你不用喊我这个称呼。”

他们的票在倒数第三排，幕影厅，画面修复后十分清晰。伯格曼层层分解，步步递的解构着生活、人苦味之圈，黑白构图不断被现实突破，画家再也作不画，音乐家无法辨识乐曲，而时间长并没有因此中断，每个人最终都要直面自己的困惑，没有人能够摆脱。

他们走影厅的时候，已经是夜。程薇澜还没完全从电影里走来，在兰苑门轻微地了鼻，开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们的电影票。”

程薇澜这才意识到，他生气的原因。她顿时觉得莫名其妙，这人怎么如此专注于纠正别人的称呼，当导演的病？但她就像于诗雅说的，外表冷，内里怂包。拿别人手短，她踌躇着，手指挲着包带，缓缓开：“嗯…知了。”

“发什么呆呢？”陆沧燃走上台阶，看她穿了一黑的连衣裙，肩膀微，腰收，显匀称的材，裙摆被风起，正好打到了走到旁的陆沧燃上，伴着幽幽兰香袭来。

最终，当大段的对白诉说着关于和上帝的渴望之时，画中人病态又疯癫的模样已与一般疾病无异，神的荒漠与空虚是人类自赋予自己的囚笼，人们不停地在渴望与拒绝间徘徊，在不安时把囚牢放大，而依然把自己画在其中。

影片渐尾声，陆沧燃微微转看向程薇澜，黑暗中，他看她角带着泪光，不断地睁大睛，不想让泪掉下来，最终，努力还是白费了，一条泪痕明晃晃地留在了她的脸颊上，他微抬手，很想帮她掉泪，而也只能放在扶手上，默默收。

“陆沧…”程薇澜尝试叫他全名，还是觉得过于冒犯，她脆略过称呼：“你的票夹我今天带来了。”

“嗯。”陆沧燃眉微皱，在程薇澜转的同时，伸在袋里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世界里。

“懒懒，很兴见到你。”

程薇澜愣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一直到她终于回到宿舍，也还是没能回过神来，时隔几天，她再次迎来了失眠。

“嗯。”电梯到了，陆沧燃并没有急于要回票夹的意思，“先看电影吧。”

程薇澜疑惑地转，中充满不解，等着他说话。

微哑的嗓音传来，酒味混合着淡淡的冷冽雪松香味飘程薇澜的味觉系统，五都被刺激着，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程薇澜盯着电梯上升的楼层数，安静狭小的空间里，她清楚地受到了自己飞快的心。

“没什么。”程薇澜在黑夜里偷偷红了脸，急忙转移了话题：“陆导，怎么都没看到其他看电影的观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