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然沉了一会儿，才心不在焉地吩咐火，“你下去安排院里的事吧，今天早上看起来只有我一个人用早饭了。”

“我男人刚让人传话来说，二爷还在老太爷的书房内。刚刚……似乎东也来了人，但是里过来传话的人已经走了。”石斛顿了一下，又，“他还在前院等消息，不知……”

这时，火终于回来，手中还捧着一个小托盘，里面有一盅，还有一小碟心。秦雪歌匆匆吃了两块心，又喝了半盅，才举着灯笼大步门往前院去了。

大家心里都有事，匆匆喝过一盏茶就散了。季念然回到江雪院，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下人关好院门，又把石斛、火、授衣这三个心腹中的心腹一齐叫到堂屋，关起门来商议。

这事虽然是由大总亲自来江雪院传唤秦雪歌到前院，但是哪个院里没有守夜的人？内来将军府传话的人又没有半遮掩形迹的意思，短短一个用早饭的时间里，将军府内就有不少人都隐约听到了风声。

季念然不禁苦笑，祁氏不像老夫人和秦夫人那样沉稳，但是也算是识得事故，懂得轻重——幸亏她没有问话来，不然季念然还真不知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搪她。毕竟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事何因。

石斛的男人算是江雪院的小事，经常在前院，同前院的几个大事关系也都不错，打听起这些边角消息来，自然比丫鬟们更为方便。

竟然是大总亲自过来叫人……

“哦。”季念然抬手，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窗下传来鸣蜩的声音，“二，二爷边的湛卢来了，正往这边走呢。”

“让他过来吧。”

若在往日遇到如此情景，湛卢或许还会调侃火两句——江雪院内的两个大丫鬟的终大事已经确定下来，授衣给了湛卢，火

隔着窗看鸣蜩跑开，她这才下地，了书房。几乎就在她在书桌后坐下的瞬间，火带着湛卢走了堂屋。

“睡不着了。”季念然轻轻摇，又笑着安秦雪歌，“你不用我，我上午去给祖母和母亲请过安回来再睡也是一样的。”

“来人是家里的大总。”

***

“二，湛卢说有事要禀告您。”

火微微回瞄了湛卢一。石斛自去安排人找她男人问消息去了，授衣见来的是湛卢又要避嫌，暂时屋里只有她一个说得上话的丫鬟。她带着湛卢走书房，见湛卢给季念然磕过，又从碧纱橱内搬了个绣墩来，让湛卢可以依照季念然的吩咐“坐下说话”。

季念然忙给几个丫鬟打了个手势，又支开窗，“我知了，你让他来吧。”

火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退了堂屋。

起码在季念然早上去正院请安，祁氏看着她动了动嘴言又止的时候，她知这个消息并没能瞒过所有应该知此事的人。将军府内大小八个主，除了当晚本不在府内的秦雪威，大概只有未嫁女秦雪玲不知这个消息了。

季念然托着腮愣了半晌，才抬望着石斛问她，“二爷还在前院老将军的书房里？”

秦雪歌一走，季念然的脸上就蒙上了一层忧。她让火把手里的东西找地方放下，又叫她到边，细细问她来敲门的人是谁，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