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的燈在閃爍兩下後亮起了柔和的白光，倚在門的尤里烏斯用啜飲著玻璃瓶裝的全脂，手上還拎著不知從哪翻的電視遊樂把手，某款知名橫向格鬥遊戲的背景音從外頭客廳傳來，他一副閒適放鬆的居家模樣，與另一個世界裡總是沾滿血汙的觸手惡簡直判若兩人。

噙著恐懼的淚跟著腹被砍刀劃開一的男孩躲進最後的空屋，顧小雨聽著獵犬逐漸近的低吼咆哮，忽然就憎恨起什麼力量都沒有的自己，只是沒有得以自怨自艾的時間，當她踏尤里安藏的房間時，就像被人一狠狠在腦後。

「妳在學校被我們到昏過去了，現在體好點了嗎？」

在一個起霧的傍晚，她的尤里安被渾酒臭的魯大漢強拉到人煙稀少的暗巷進行猥褻，在她咒罵到嗓都快啞了的時候，熟的紅黑觸手終於穿透了人類的軀現在這世界上。

「怎麼了？作惡夢了？」

不時轉換讓她找人找得發瘋，但也在這樣的考驗下迅速摸透了小孩的生長環境，她知這個世界的他同樣是在育幼院長大的，也知他在這裡的待遇比牲畜還差，每次找到幾乎都是在忍受別人的毆打責罵，但即使她很確信自己追隨的這個孩就是尤里安無疑，邊的每個人卻都是用另一個名字喚他，就算她認識的那個名字的主人從來沒有現過。

她認識的兩個孩，最原本是同一個體上的兩個意識。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落在臥室門上，她瑟縮了下，陷混亂的大腦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躺到床上的，但在她抓到床頭的手機前，敲門的人就徑直把門給推開。

屋內正在拎著尤里安的衣角進櫥的女孩，本就是她自己的模樣。

越來越多屍體被發現，鎮上的氣氛也從平和陷了緊張，但她發現這個階段的尤里烏斯很多事並沒有考量到後果，留在案發現場的線索也清理得不夠徹底，力量一恢復就埋頭於殺戮的代價，就是最後行跡曝光，被震怒的民眾了絕境。

看著每個夜晚在乾草堆裡忍著疼痛挨餓受凍的小孩，有時她也會忍不住想問，為什麼另一個與他相貌一樣的孩，沒有在這時候陪伴在他邊。

「回來了……？」不可置信地顫聲吐這句話，她撩起自己被汗浸濕的瀏海，發覺自己明明在那世界跨越了可能是以年計算的時間，現在回想起來卻只剩短暫的幾個片段，除了印象鮮明些的幾個事件，其他記憶都像醒來便會遺忘的夢境般正在快速消散。

這樣的問題很快就有了解答。

她忽然想到，如果這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那麼就算今天他們死在這裡，其他世界的命運軌跡也不會因此而有任何動搖，或者說可能有無數個別的世界的他們，最後的結局都是被綁上刑架，被凶猛的火焰吞噬得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為他們準備好的火刑架在城鎮中央森冷地佇立著，周圍的火把在燃燒，就只差將謀害人類的惡之綁上去燃成灰燼，跟隨著腳步慌亂的尤里安跑過廣場邊的小徑時，儘她隱隱猜到這可能是攸關兩個男孩過去的幻像，但看到火刑架後，難以言喻的害怕還是化成雞疙瘩爬上她的背脊。

抬手看著自己的指尖，她很確信最後她有碰到那個跟曾經的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那種過膚表層的刺麻還有些許殘留，或許就在那面對面的千分之一秒裡，對方也看見了她的存在。

欺侮的傢伙、嘲的傢伙、誘騙的傢伙……這體內的第二個自我醒來了，並在原先那個意識不知情的情況下，對周遭的人群展開了一系列的報復。

「妳是……！」猛地從床上坐直了體，顧小雨大大地著氣，腦還維持在最後的空白，棉被落在單人床旁邊的地上，她戒備地環顧四方，雖然處在一片昏暗之中，但公寓房固有的室內格局還是依稀看得大概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