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十幾歲的時後，住的就是現在這座城市。

「是這個世界的人想法太奇怪，找我們實現願望，本來就不需要傷害無辜的生命……」弱弱地張反駁，雖然知自己在爭執上從來沒有贏過對方，尤里安還是很堅持心裡有任何想法都要好好說來。

祭再去醫院看看才行……」才剛碰上包著白布的刀，就有某種柔軟的東西觸碰到背上，她渾一顫，無邊無際的恐懼就在此時襲上心頭，雖然心裡另一個聲音告訴她可能只是鑽進地下室冬眠的蛇類被自己吵醒，但血卻如同結凍在血裡頭般，連試著動手指都辦不到。

紅黑的詭異觸手從背後貫穿了體，在她肚上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看著自己破碎的內臟被掛在扭動不斷的肢上，她想開尖叫，卻發現張開嘴後什麼聲音都發不來，越來越多的不明體貼上後背，她頭一麻，覺自己的背上全是蠕動的怪。

「尤里安，這種時候不需要用疑問句……她親說過的話，早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相似但音調卻更為沉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剛想轉頭，腹腔傳來的劇痛卻讓意識現短暫的空白。

「咳……救……我……」求生意志讓嚨拼了命地擠壓乾啞的聲音，女人驚懼地朝面前的男童伸手，卻被背後探的一條觸手慢條斯理地纏上，她睜睜地看著從手肘到指尖都被捲住，在不祥的預中，她的手在瞬間被絞成夾雜著骨頭碎片的爛泥。

「又說這種話。尤里烏斯下次也跟我一起看吧，這世界的很多東西其實還蠻有趣的，育幼院的老師也說你不要總是像個老頭一樣……」

「那這樣的話，契約就算成立囉……？」

「但是她剛才好像是被尤里烏斯的能力誘導才那樣說……」無視下的血畫面，被喚作尤里安的男孩有些猶豫地開，盡量想維持心裡的公平公正。

「這次的靈魂惡念的，能量也不少，你要吃哪一半？」契約者的靈魂都髒成這樣了，他覺會被她咒殺的對象肯定也不會讓他們失望。

「所以我說為什麼我們又要住回那種地方……」

軟糯的童音從前傳來，她猛地抬望去，本該除了自己外再無一人的地下室忽然多了個面蒼白的陌生男孩，站在詛咒法陣裡的孩童被她這一嚇得肩膀一縮，體都有些僵了。

雖然半惡的血統讓他們可以靠人類的飽腹，但果然還是用靈魂最能撫神上的空虛。

「左邊那半，早上占星節目的大說我今天的幸運方位在西邊。」打開狗籠抱起嗚嗚低叫的幼犬，尤里安拍著牠絨絨的背，忍不住就把臉埋過去蹭了蹭。

在這個什麼都還沒發生的平行時空裡，就讀中的她此刻還在書桌前認認真真地寫著回家作業，對未來即將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嘖，隨便你吧……」無語地扭斷女人的頸骨，尤里烏斯嘆了氣，一點也不想跟他討論這種話題。

「你要我從哪一點開始吐槽好……」

「還不是因為你看到小狗之後就想把儀式打斷？你要不要說說，從我們被莫名其妙召喚到這個世界後，有多少想簽訂契約的人在獻祭之前就被你死了？」用嚨的觸手封住了刺耳的尖叫，看著自己被創造來的半，尤里烏斯實在不知該說他是殘忍還是怯弱。

市郊外廢棄舊宅的地下室內，兩名被意外拉扯到這個世界的年幼惡頂著犄角隨意攀談著，在月光下和諧享用起今晚的餐，越過遠處汽車疾駛而過的快速路，再過去就是樓林立的泥叢林，市區內作為知名城市地標的瞭望塔雄偉地矗立著，如果顧小雨在場的話，肯定會對四周的一切到莫名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