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的灵堂上，他似乎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喜乐。

第一次，他翻来覆去折腾她，他真是恨她，怎么她嫁了喜的人也不快乐，要他也这样难过。

谢敛却瞧着一旁的姜尹忽地神恍惚落寞，又很是不悦地抬瞪他，好像都是他惹的祸。

后来他便没再见她，直到皇帝驾崩，新帝即位，皇后册封礼上，她着五彩翟衣，从此成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是不知，从此永居还会不会快乐。

他好像只有在她里的时候，才觉得到她至少是需要他的。

姜尹真的现的时候，他已被药迷得神智恍惚了，可他知那是姜尹，他死死抱住她，想着，要是真在这里办了她，那她是不是就归他了。

谢敛听到这话，中显鸷，他向来不喜这个表妹。他知姜尹不受皇帝，若是再加个卫晗，就更分不到什么情意了。

谢敛喝了那杯茶便觉得不对，他心中又恨又怒，伸手就狠狠掐住了她婢女的脖，好似那就是她。

她见他如此冷漠，神一愣，垂下，睫微闪，踟蹰了片刻才了一句，“节哀。”

第三次，在北燕山行，他偏要给她教训看看，要她知，他当年被她算计的时候有多心寒。

几日后，姜尹约他去行藏书房相见，他心中喜悦，猜测是不是她要放弃刘寅了，却没想到她这样荒唐的事来。

第二次，见她盯着公主的面首，他气得要命，原来她只是寂寞，想找人陪吗？难谁都可以吗？

她又是哭又是喊，他不免有些心疼，可是药的作用下，他又禁不住，因为怕自己伤到她，她的婢女用瓶砸他的时候，他没有躲，他后来常常后悔，若是他没有主动遭这一下，她现在是不是就是他的夫人了？

皇帝真的很喜卫晗，没两个月就册她为贵妃。

后来她戳着他的问，要不要跟她睡觉，他咬着牙问她后不后悔，她居然来亲他，既然她找他偷情，那他就不会再放过她了。

他只瞥了一，便冷着脸从她边过，却听她叫了一声二哥，他心尖陡然一颤，中却不由得讥嘲，“王妃娘娘有何指教？”

他正与表妹卫晗商量母亲的病症，迎面遇到了姜尹同刘寅。

他与表妹所谓的婚约也不过是祖母的一厢情愿，当时祖母已经不家里事了，祖母便要他自己决定。

皇帝年轻，很多疑，因为皇位是姜谢两家扶持上去的缘故，总对他们很是忌惮。姜相病了，辞退在家的那一段时间，皇帝明显松了一气，不过他转就开始对准谢家，好在他很喜卫晗。

母亲一病就是几年，她临走前对他说，人生缘分，是求不来的。母亲连临走都在谅他，是撑到姜尹大婚前几日离世，好叫他不用面对她嫁衣红妆满面幸福地嫁给另一个男人。

他想说，真心仪你的男人，哪里舍得让你伤自己的手呢？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住她的手，可嘴边的话还没说，她就跑走了。

谢敛心中裂痛，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她却快步走了，扑向她的新婚丈夫，像一只粉的小蝶，快地挽着他的手走远了。

册封宴上，姜尹神恹恹，只是闷喝酒，不多久就神落寞地请辞，走殿去，谢敛也忍不住跟了上去，见她往莲池里走，他慌得立走上前去把她捞了回来。

那一日他长跪在母亲灵前不肯起，祖母来冷斥他，“你明知姜相要将长女嫁予皇的，心中竟然还有这念！往后谢家是要靠你的，你怎么能满心儿女情长？我看你神志不清，就在你母亲灵前好好跪着想想清楚。”

谢敛办完母亲的葬礼，去姜府寻姜相议事，却正巧遇上姜尹回门，她挽起发，作了新嫁娘的打扮，真是刺。

谢敛这个表妹虽是个冷心肝的人，却很估顾念祖母的养育之恩，主动来与他说，若她能对谢家有利，那她就去好了。

刘寅一见到卫晗中便发惊艳的神采，还主动与她攀谈。

此后，谢敛真是恨极了姜尹，理智上一儿也不想再见到她，可是每每去姜府，睛却又忍不住要寻她，只是她看不见他，她的睛里只装得下一个男人。

卫晗见他如此，反而冷笑，“你觉得就算少我一个，皇帝就会更她？”

谢敛后来许久没有见姜尹，再见到她，是某一年秋狩。

原来她们都知他对她的心思，只是偏偏她不明白。

他们一家人，从祖母那里传下来的冷情，他当然不在乎表妹如何，可他仍是迟疑。